林家药材生意的局面,在磕磕绊绊中,总算是初步打开了。虽然距离偿还清巨额债务、重现昔日风光还遥遥无期,但至少,货栈的库房里开始有了像样的存货,账本上也开始出现虽然微薄、却持续不断的进项。林文广兄弟脸上的愁云惨雾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但充满希望的忙碌。他们不再好高骛远,只求每一批药材都货真价实,每一笔交易都诚实守信,踏踏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在这条刘智为他们指出的、布满荆棘却也通向光明的道路上,艰难而坚定地前行着。
刘智的生活,也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回春堂里,求诊的病人络绎不绝,李柏的医术在他的悉心指点下日益精进,已能独当一面处理许多常见病症。晓月操持家务,教养儿女,将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双儿女,承泽和芷兰,也到了活泼好动、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给这个家带来了无数欢声笑语。
这日午后,秋阳暖融,刘智刚送走一位复诊的老者,正坐在诊室廊下,就着一杯清茶,翻阅一本新得的医案古籍。院中几株菊花开得正盛,金黄灿烂,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药香与菊香,宁静而安逸。
忽然,前堂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伙计小五压低声音的劝阻:“这位爷,您不能直接往里闯,刘大夫正在休息……哎,您等等!”
刘智抬眸,只见一个身穿半旧靛蓝布袍、身形微胖、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不顾小五的阻拦,脚步踉跄地冲进了后院。他约莫四十出头年纪,头发有些凌乱,眼袋深重,眼眶发红,脸上写满了惊惶与绝望,一见到廊下的刘智,眼睛骤然亮起,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疾步扑到近前,未语先跪。
“刘大夫!刘师兄!求您救救我!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吧!”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刘智微微一怔,仔细看去,这才认出,来人竟是他当年在省城“济仁堂”学医坐馆时的一位同门师兄,名叫孙守义。孙守义比他年长几岁,医术扎实,为人憨厚木讷,有些怕事,但心地不坏。当年在济仁堂,刘智因天赋出众、见解独到,没少被其他学徒排挤,只有这位孙师兄,偶尔会在他被刁难时,私下里递杯水,或小声提醒两句。虽无深交,但也算有几分同门之谊。后来刘智离开济仁堂,回乡开立回春堂,两人便再未见过,只偶尔听闻,孙守义似乎一直在济仁堂做坐堂大夫,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孙师兄?快请起,何事如此惊慌?”刘智放下书卷,起身将孙守义扶起,触手只觉得对方手臂颤抖得厉害。他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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