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又得了刘智这般强援,若能留下,对济仁堂声誉恢复也有好处。
孙守义却缓缓摇了摇头,对着东家,又对着刘智,郑重地再次躬身:“多谢东家好意。只是……经此一事,守义心力交瘁,已无意再回济仁堂坐堂。守义只想……找个清净地方,踏实钻研医术,安生度日。”他目光转向刘智,带着深深的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刘智明白他的意思,也理解他的选择。济仁堂这滩水,经此一事,已让孙守义寒了心。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孙师兄若不嫌弃,可先到回春堂暂住,将养些时日。至于日后行止,再从长计议。”
孙守义闻言,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忙不迭地点头:“不嫌弃!不嫌弃!能得恩公收留,是守义的福分!我、我给恩公做个抓药捣药的伙计就成!”
刘智微微摇头:“孙师兄说笑了,你一身医术,岂可埋没。先安心养好身体再说。”他转向济仁堂东家,客气而疏离地道:“孙师兄既然心意已决,还望东家成全。至于补偿,按规矩办即可。”
东家见状,知事不可为,叹了口气,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讪讪告辞了。今日济仁堂颜面扫地,他这个东家也难辞其咎,回去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人群渐渐散尽,夕阳的余晖将府衙前的石板路染成金红色。孙守义亦步亦趋地跟在刘智身后,走出了衙门。门外清新的空气涌来,他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恍如隔世。不久前,他还是身负人命官司、随时可能被推上断头台的囚徒;如今,虽然身心俱疲,额角带伤,但终究是活着,清清白白地走出来了。
“刘师弟……恩公,”孙守义看着刘智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所命,孙守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智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深潭:“孙师兄,医者立世,凭的是医术,守的是本心。今日之事,非为你我私谊,乃为求一个公道,守一份医道清白。往后之路,望你好自为之,莫负今日重获之新生。”
孙守义浑身一震,停下脚步,对着刘智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久久未曾直身。他知道,刘智救他的,不仅仅是一条命,更是指引了他未来人生的方向。
李柏跟在后面,看着师父的背影,又看看恭敬垂首的孙守义,心中对师父的敬佩,更深了一层。他知道,师父从不轻易许诺,也从不挟恩图报。他救人,亦渡人。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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