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回春堂门前的青石台阶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刘智走在前面,李柏提着药箱紧随,孙守义则落后半步,亦步亦趋,脚步依旧有些虚浮,仿佛还沉浸在公堂之上的惊心动魄与重获新生的恍惚之中。额头上磕碰出的青紫和血痕,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刺眼。
街坊四邻早已听说了今日公堂上的风云,此刻见刘智一行人回来,都投来敬佩、好奇、善意的目光。有相熟的店家掌柜隔着柜台拱手致意,有街边纳凉的老者捋须点头,低声赞叹:“刘大夫仁心仁术,更难得是这份胆识担当啊!”
刘智神色如常,一一颔首回礼,并无半分自矜之色。于他而言,今日所为,不过是循本心而行,做该做之事。行至回春堂门前,他停下脚步,侧身对孙守义道:“孙师兄,请进。内人已备下薄饭,稍作梳洗,用了饭再说话。”
孙守义受宠若惊,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恩公救命之恩未报,怎敢再叨扰饭食?我、我在外头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口就行……”他手足无措,满脸惶恐,与公堂上那个涕泪横流、叩首不止的可怜人判若两人,此刻在刘智平静的目光下,只剩下满满的感激与不安。
刘智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孙师兄不必拘礼。既到了这里,便是客。况且你心神损耗,额上也有伤,需好生将养。柏儿,带你孙师伯去后院厢房,打些热水,取些干净的布巾和伤药。”
“是,师父。”李柏应下,对孙守义做了个请的手势,“孙师伯,这边请。”
孙守义看看刘智,又看看李柏,眼圈又是一红,连忙低下头,哑声道:“多谢恩公,多谢……李小哥。”这才跟着李柏,有些蹒跚地走进了回春堂。
后院,晓月早已得了信,备好了热水、干净衣物和简单的饭食。她心思细密,知道孙守义遭此大难,必定身心俱疲,准备的皆是清淡易克化的粥菜,又特意熬了安神补气的汤水。见到孙守义额上带伤、神情憔悴的模样,晓月眼中掠过一丝同情,却并不多问,只是温言道:“孙师兄来了,快请梳洗,饭菜在灶上温着。承泽、芷兰,来见过孙师伯。”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从屋里跑出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额头有伤的伯伯,在母亲的示意下,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孩童纯真的目光,让孙守义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连声道:“好,好孩子……”
梳洗罢,又简单处理了额头的伤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孙守义坐在桌前,面对热气腾腾的饭菜,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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