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刘智和晓月感到欣慰与惊奇的,莫过于一双儿女的成长。
儿子刘承泽,虚岁已满六岁,生得虎头虎脑,眉眼间颇有几分刘智的英气,但性子更像晓月,温和沉静。他自小便对父亲满屋的医书、药柜里形形色·色·的药材充满了好奇。别的孩子这个年纪,或许还在追逐打闹、迷恋玩具,承泽却常常安安静静地坐在父亲的书房一角,翻看那些带着古怪图画和艰深文字的药书——尽管他大多看不懂。刘智起初只当是小儿好奇,并不在意。直到有一日,他正在炮制一批新收的川贝,承泽蹲在旁边看,忽然伸出小手,指着一颗刘智挑出来准备弃之不用的川贝,仰着小脸,认真地问:“爹爹,这颗贝母,心芽未除尽,性偏苦寒,是不是不能给肺燥咳嗽的小囡囡用?”
刘智当时便是一怔。他挑出那颗川贝,正是因其“怀中抱月”的月形心芽未除尽,药性偏苦寒,不适用于肺燥阴虚的咳喘。这涉及川贝的精细鉴别与药性搭配,便是许多学徒也需经年累月才能掌握,承泽一个垂髫稚子,如何得知?他压下心中讶异,温声问:“泽儿,你如何得知?”
小承泽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指着刘智书案上一本摊开的《本草图经》:“书上画的,和爹爹以前说过的。这颗的‘月亮’没弄干净,和旁边那些不一样。”他又指了指刘智分拣好的另一堆,“那些‘月亮’干净的就甜甜的,可以给小囡囡吃。”
刘智拿起那本《本草图经》,翻到川贝母一页,上面确有图示,标注“怀中抱月”的特征及“去心芽用”。他平日与晓月或李柏论及药性,偶尔也会提到,却从未特意教导过承泽。这孩子,竟是在旁听与翻阅中,默默记下了这些?更难得的是那份观察入微和联想的能力。
自那以后,刘智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儿子。他发现,承泽对药材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和敏感。带他去药圃,他能准确指出哪株是薄荷,哪株是紫苏,甚至能说出“薄荷凉凉的,紫苏香香的,都能治风寒”。刘智炮制药材时,他能在旁边一看就是半个时辰,不吵不闹,偶尔问出的问题,虽稚嫩,却往往切中肯綮。有一次,李柏误将“制首乌”与“生首乌”的功用说混,在旁边玩着布老虎的小承泽竟抬起头,奶声奶气地纠正:“柏哥哥,制过的才补肝肾,生的那个……那个有毒,不能乱吃。”惊得李柏目瞪口呆。
女儿刘芷兰,比哥哥小两岁,刚满四岁,生得玉雪可爱,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像极了晓月,灵动异常。她的天赋,则体现在另一种令人惊叹的地方——过目不忘。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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