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夏浅,回春堂后院的老槐树撑开一蓬浓郁的绿荫,筛下细碎跳跃的金色光斑。药圃里的草药在刘智和李柏的精心侍弄下,长得格外葳蕤,薄荷、紫苏、鱼腥草……各自舒展着叶片,散发着或清凉或辛香的气息。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混杂的药香,是这座小院独有的安宁味道。
刘承泽蹲在药圃的田垄边,小手托着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一株叶片有些发蔫的“金银花”。这株金银花是前几日李柏从山上移栽回来的,许是伤了根,又或是水土不服,不如旁边几株精神,边缘的叶片微微卷曲,颜色也有些泛黄。
“泽儿,看什么呢?”刘智结束了一上午的诊务,信步走到后院,便看见儿子这副小大人般专注思索的模样,不由莞尔。
小承泽闻声抬头,见是父亲,眼睛亮了亮,指着那株金银花,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地说:“爹爹,这株‘忍冬’不高兴了。”
“哦?何以见得?”刘智在他身边蹲下,饶有兴致地问。他从未刻意教过孩子们药材的别称,尤其是“忍冬”这等稍显文雅的称谓,承泽定是从他平日与李柏或晓月的交谈中听去的。
“它的叶子卷起来了,颜色也黄黄的,不像旁边那些绿油油、舒展展的。”承泽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发蔫的叶片,又指了指根部附近的泥土,“这里的土,也比别处干一些。李师哥早上浇水,是不是忘了给它多喝一点?它是不是渴了,又晒了太多太阳,所以‘上火’了?”
刘智心中微动。承泽的观察细致入微,且已不限于识别药材本身,开始关注植物的生长状态与环境的关系。更难得的是,他将植物的不适与“上火”这样的中医概念联系了起来,虽显稚嫩,却已初具“辨证”的雏形——尽管他可能还不完全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泽儿观察得很仔细。”刘智赞许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耐心解释道,“这株忍冬移栽时根须受损,吸收水分的能力减弱,而近日阳光又烈,蒸发大,故土壤易于,叶片失水卷曲、泛黄,此非‘上火’,乃‘津亏’之象。好比一个人,受了伤,气血不足,又赶了远路,自然会口渴乏力。所以,我们不仅要给它遮阴,还需在根部周围细水慢浇,助其缓缓吸收,待新根长出,便能恢复精神了。”
小承泽听得十分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喃喃重复:“根受伤了,吸水不好,太阳晒,就‘津亏’了……要遮阴,慢慢浇水……”他想了想,仰起脸问,“爹爹,那人要是‘津亏’了,是不是也会口渴,没力气,皮肤干干的?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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