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石几上拿起一本李柏近日正在研读的《伤寒论》杂病篇注释,翻到一页,指着一段关于“水逆”证治的、颇为佶屈聱牙的论述,慢慢读道:“……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五苓散主之。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他读得并不快,但其中涉及脉象、症状、方剂对比,颇为复杂。
读罢,刘智合上书,看着女儿:“兰儿,可记得爹爹刚才念的?”
芷兰微微蹙起小小的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片刻,她张开小嘴,竟将刘智方才念的那段,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甚至连其中几个晦涩的“者”、“之”、“也”等虚词,都毫无遗漏。只是“五苓散”、“茯苓甘草汤”这类药名,她发音尚有些奶声奶气,却绝无错误。
这一次,不仅晓月,连刘智也真正感到了震撼。承泽对医药的敏锐,更多是出于兴趣和天生的观察联想力;而芷兰这记忆力,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堪称“照影留形,入耳不忘”!
“妹妹好厉害!”承泽拍着手,小脸上满是崇拜。他虽然也能记住不少药名药方,但那是日日接触,加上兴趣使然。像妹妹这样,只听一遍就能将如此复杂生涩的文字记住,他自问绝对做不到。
晓月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又是欢喜又是无措:“这、这……这孩子……”
刘智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涛,示意晓月不必过于激动。他拿起那本《诗经》,随意翻开《蒹葭》一篇,对芷兰柔声道:“兰儿,这篇爹爹没教过你,你看着字,听爹爹念一遍,然后告诉爹爹,能记住多少,好不好?”
“好!”芷兰点头,大眼睛专注地看向书页。
刘智缓缓诵读:“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他一口气将《蒹葭》三章完整读了一遍,然后合上书。
芷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开始背诵。声音清脆,节奏分明,不仅文字无误,竟连刘智诵读时的些许语气停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仿佛那文字不是被她记住,而是直接印刻在了她的小脑袋里。
晓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紧紧握着女儿的手。承泽则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妹妹。
刘智深深吸了口气,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涌起一股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忧虑。如此天赋,世所罕见。若能善加引导,未来不可限量。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般“过目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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