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已悄然浸染江南。回春堂庭院中的梧桐,叶片渐黄,随风飘落几片,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又被晨起的晓月轻轻扫去。堂内却是一派与季节不符的、充满离别与期盼的忙碌气息。
出发的日子,到了。
天色未明,晓月便已起身,将早已反复检查过数遍的行李,又细细清点了一遍。换洗的衣衫,熨烫得平整挺括,叠放得整整齐齐;常用的药物,分门别类装在贴好标签的小瓷瓶里;演讲要用的文稿、幻灯片胶片,用防水的油布仔细包好,放在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最内层;还有顾博士帮忙整理的、可能用到的专业术语卡片和应急短语手册。每一个细节,她都反复思量,生怕有所疏漏。
刘智也起得很早,他没有再去翻看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讲稿,而是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缓缓打了一套五禽戏,动作舒展,呼吸绵长,仿佛要将这座生活了多年、承载了无数悲欢的小院气息,深深纳入肺腑。晨光熹微,映着他沉静的面容,目光投向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那里,有他即将踏上的、未知的征程。
早餐异常丰盛,晓月做了他爱吃的鸡汤小馄饨,还蒸了松软的枣糕。承泽和芷兰也知道爹爹要出远门,去一个叫“瑞士”的、很远很远的地方,虽然并不完全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但都显得格外乖巧。承泽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块刻着草药图案的鹅卵石塞进刘智手里:“爹爹,这个给你,想我们了就看看。”芷兰则紧紧抱着刘智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早点回来,兰儿会想爹爹的。”惹得晓月眼眶又有些泛红。
“在家要听娘亲的话,听柏哥哥和守义伯伯的话,用功读书,也要好好玩耍。”刘智蹲下身,一手一个,将儿女搂在怀里,温声嘱咐。又抬头看向强忍泪意的晓月,握住她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晓月用力点头,将眼泪逼了回去,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家里一切有我,你放心。路上当心,到了就打电话回来。”
李柏和孙守义也早早过来送行。李柏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藤箱,里面除了刘智的随身物品,还有几样特别的东西——是刘智坚持要带去的“最新成果”的一部分。
“师父,都按您交代的,分装好了,标签也贴了英文的。”李柏将藤箱小心放在刘智脚边,“验药的器具和样品在最上层,用软布隔开了。演示用的那套特制银针,在侧面的夹层里。”
刘智点点头,拍了拍李柏的肩膀:“堂里就交给你和守义了。遇事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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