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走进舰桥时,技术团队正在进行出航前最后一次系统联调。雷达屏幕亮着淡绿色的光,回波扫过海面,将拖轮、港口设施、远处油轮的轮廓勾勒成明灭的光点。舵轮旁,两名舵手正在进行同步测试——左舵五度,回正,右舵五度。舰体没有移动,但舵叶在海水中划过的轨迹,已经通过液压系统传回舵轮,化作掌心的轻微震颤。
“司令。”舰长周振国上校迎上来,立正敬礼。(之前陆军海军两个周卫国,是小编的失误)
李特还礼。
不,它已经正式命名了。
两个月前,陈峰在呈报大统领府的文件上,用钢笔写下两个字:长门。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像俾斯麦级那样以德意志历史人物命名,没有像珠江级那样以兰芳河流命名。就这两个字,像一道无法质疑的手谕。
李特走进舰桥深处,站在舷窗前。
长门号的舰桥视野极好。前向一百二十度无遮挡,从舰艏到水平线尽收眼底。他看见拖轮正将舰艏缓缓推出坞室,看见三号船坞的工人们站在坞边挥手,看见远处迪拜港的民用码头边,几艘货轮的水手正举着望远镜朝这边张望。
“出坞程序顺利。”周振国站在他身侧,声音沉稳,“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主航道。测速区在方位175,距离二十二海里,水文部门报告,海况二级,风向东北,风速六节,适合高速试航。”
李特点头。
他没有下达任何指令。这艘舰的指挥官是周振国,不是他。他只是来看着——看着兰芳海军迄今为止最锋利的刀刃,第一次割开太平洋的海水。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陈峰走进舰桥。
他没有穿军装。还是那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任何人第一眼看到他,都不会把他和“海军”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他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或者一家大型企业的工程师。
但舰桥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大统领。”周振国敬礼。
陈峰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舷窗前,站在李特身侧,看着舰艏缓缓驶出船坞的阴影,进入波斯湾二月的晨光。
“感觉怎么样?”他问。
李特知道他不是问自己。他在问周振国。
周振国沉默了几秒。
“报告。”他说,声音很稳,“舰体平衡。轮机工况稳定。雷达、火控、通信系统联调正常。舰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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