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保持公开——所有申诉和处置都记录在案,定期公示。阳光下,谎言难以繁殖。”
莱桑德罗斯记下这些建议。德米特里虽然只是石匠,但对组织运作和人性弱点有着敏锐的洞察。这大概是在手工业行会中长期实践积累的智慧。
离开旧仓库时,莱桑德罗斯注意到街角有一个新的标记:这次不是刻在石头上,而是用炭笔画在墙壁上的。图案是一个简化的眼睛,下面两道波浪线。
尼克之前说过:“标记是眼睛。”这个标记似乎在强化这个隐喻。
谁画的?为什么画在这里?眼睛在看什么?波浪线代表什么?河流?海洋?还是别的东西?
莱桑德罗斯没有擦掉标记,而是取出炭笔和小羊皮纸,临摹下来。他决定建立一个标记档案,收集所有观察到的符号,尝试解读它们的系统和变化。
见证从记录开始。而记录,从看见开始。
二、药房的见证
同一天下午,卡莉娅在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的药房里遇到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病人是个中年妇女,名叫忒弥斯托,住在伊利索斯河下游的贫民区。她不是来看病的,至少主要目的不是——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是两周前砍柴时划伤的普通外伤。卡莉娅清洗伤口,敷上药膏,准备包扎时,忒弥斯托突然开口:
“祭司大人,我能说件事吗?不是关于伤口。”
卡莉娅抬头看她。忒弥斯托的眼神中有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决心的复杂情绪。
“请说。”
“我丈夫……十天前去劳里厄姆银矿找活干。那边缺矿工,工资比城里高。”忒弥斯托声音很低,但清晰,“他去了,说好五天回来,但现在十天了,没消息。”
“可能工作繁忙,耽搁了?”
忒弥斯托摇头:“我让我侄子昨天去矿上问。矿上说,我丈夫根本没到。他们记录里没有这个名字。”
卡莉娅停下手里的动作:“路上出事了?”
“可能。”忒弥斯托说,“但奇怪的是,我侄子回来说,他在路上遇到一个牧羊人。牧羊人说,十天前看到一队人——不是矿工,穿着更像……士兵或者警卫。他们带着几个平民打扮的人往东边走了,不是去银矿的方向。”
“东边?哪里?”
“牧羊人说,往布劳伦的方向。那里有祭祀阿尔忒弥斯的神庙,还有一些……私人庄园。”
卡莉娅知道布劳伦。那是雅典东部的沿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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