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之名,在州府已是喧然。名高则引人瞩目,利显则招人觊觎,此乃常理。如今我观中技艺,香露、玉鉴、营造、乃至田亩改良、匠作诸法,渐为人知。好比一株嘉木,开花结果,香飘四野,固然可喜,然闻香而至者,恐不独有赏花摘果之人,或有欲伐木为薪、掘根据为己有者。”
他声音尚带童音,但语气平和,条理分明,所述内容更让木守玄心头一震。这孩子,竟已想到这一层!
木昌森继续道:“我等根基在此,田亩、窑炉、工坊、人丁,皆系于这方圆之地。此乃根本,不得不固守。然《孙子》有云,‘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我等如今,是否过于显露于‘九天之上’了?若真有不测风雨,或遇强梁逼迫,我们可有余地转圜?可有暂避锋芒、徐图再起之所?”
木守玄凝视着儿子清亮的眼眸,缓缓问道:“依森儿之见,当如何?”
木昌森小手在图形边缘,顺着代表溪流的线条,轻轻向南划去,直指图形外那片代表未知区域的留白:“阿爹曾教我看山川地势图。溪水南流,汇入大河,大河奔腾,穿山越岭,所经之处,或有山坳闭塞、朝廷政令难及、土司自治、汉夷杂处之所。譬如……”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或组织词汇,没有说出具体地名,只是用炭条在图形南端空白处点了点:“……更南边一些,朝廷管束不那么严密的地方?”
木守玄目光顺着儿子的小手,落在那片空白上,沉吟道:“你是说……往南,出本州,深入滇桂边陲,乃至……金平府方向?” 他提到“金平府”时,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与深远,“那里已是朝廷羁縻之地,再往南,更是昔年安南故地,如今虽名义上内附,设了金平府,实则土司林立,汉夷杂处,朝廷控制力甚弱,山高林密,道路崎岖。确是一处可作回旋的缝隙之地。”
金平府?安南故地? 木昌森心中猛地一动,面上却不显,只是认真听着,脑海中却瞬间翻腾起来。原来如此!此世南疆格局果然不同。安南……也就是我前世所知的越南,在这里似乎被肢解或融合了部分,设立了金平府这类边陲政区,但实际控制依旧松散。好啊,此地气候湿热,稻米可多熟,矿产、林木、香料资源丰富,更有漫长海岸线可资利用,确是绝佳的战略纵深和后备基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属于穿越者知晓“历史”潜力的隐秘快感,混合着对布局得到父亲认可的欣慰,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他强压下这丝“暗爽”,知道此时更需冷静。
他顺着父亲的话,点头道:“正是此意。鸡蛋不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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