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熟悉行商或匠作掩护的好手。至于名义,货郎、游医、寻矿探药的药农、甚至是走方的风水先生,皆可,需与所派之人本身特质相合,不易惹疑。初期目标不必大,只需摸清主要通道、关键节点、势力概况,最好能建立一两个可靠的隐蔽联络点。”
他思路清晰,连具体执行的细节都考虑到了方向。木守玄心中越发震撼,也更加笃定。这孩子,简直天生就是执棋之人!
“你所虑甚是。”木守玄道,“此事,为父会与洪伯、霍伯等秘密商议,定下方略。森儿,你今日所言,切不可再对第三人提起,包括你苗振哥哥等人。此事,将是我等最深的预备之一手。”
“孩儿谨记。”木昌森郑重应下,随即又微微蹙眉,似想起什么,“阿爹,此外还有一事。州府营造之事,匠人入府,虽为良机,亦需防范。入府匠人,除忠诚机警外,或可……择一二人,稍加训练,令其不仅看听,亦能稍作引导,于不经意间,在那些府邸下人中,结交一二可为我所用之眼线。不图大事,只求通风报信,了解各家动向忌讳。此事需潜移默化,万急不得,也险不得,宁缺毋滥。”
连情报网络的初步渗透都想到了!木守玄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儿子,缓缓点头:“此事,为父会斟酌。岳杵当有分寸。”
木昌森似乎将心中所想尽数说出,小脸上神色放松了些,将那画着图形的纸卷小心卷起:“那孩儿不打扰阿爹歇息了。南边之事,徐徐图之即可,眼下重心仍在州府。有备,则无患。”
说完,他又行一礼,迈着稳稳的步子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木守玄独立案前,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心潮起伏,久久难平。四岁稚子,竟有如此深谋远虑、高瞻远瞩!上天所赐,岂止麟儿,分明是旷世奇才,是未来希望所系!有子如此,夫复何求?但同时,这份远超年龄的智慧与肩负,也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满是怜惜与责任。
他走回书案后,就着灯光,铺开一张新纸,沉吟片刻,提笔蘸墨。这一次,他写得更加具体,也更加凝重。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一封密信送出。收信人依旧是洪卫亭,但信中内容,已从简单的“物色人选”,变为:“有要事相商,关乎长远根本,需绝对隐秘。请与霍粱兄速来观中,借议事为名,避人耳目。另,请暗暗留意,寨中可有忠诚可靠、惯走南路、且略通金平府方向(乃至更南安南故地)夷人风俗言语、熟悉山林地理之沉稳者,暂勿声张,待面议。所谋者,向南预布闲棋,以为深远之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