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篮子里。狡兔尚且三窟,况人乎?我们如今这个‘篮子’固然要编得更牢,但或许,也该在旁人不太留意、或手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悄悄再备下几个结实的‘篮子’。不一定要立刻搬过去,但要知道路怎么走,那边是什么光景,风土人情如何,物产有何特殊,有无我们能落脚、能做事、甚至能……悄悄种下些‘种子’的地方。如此,进可依托此地,与州府周旋,谋取所需;退,亦有缓冲余地,不至被人一网打尽,断了根基,甚或能另辟一方天地。” 他刻意在“种下些种子”和“另辟一方天地”上略微加重了语气,目光清亮地看着父亲。
这番话,从利弊分析到应对策略,再到长远布局,甚至隐隐指向了更宏大的可能,哪里像一个四岁孩童能言?分明是深谙世事、通晓韬略者的未雨绸缪!可它偏偏就从木昌森口中,用他尚带稚气却条理异常清晰的语调说了出来。
木守玄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他一直知道儿子不凡,无论是之前的种种“奇思妙想”,还是平日里显露的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见识,都让他认定此子乃天赐麟儿,肩负大任。可直到此刻,听到儿子如此冷静、如此透彻地剖析隐忧,并提出“狡兔三窟”、“预留退路、另辟支点”的战略构想,甚至隐晦地指向了“另辟天地”的可能,他才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上天赐予他的,究竟是何等样的一块瑰宝!这不仅是延续血脉的希望,更可能是未来真正的指引者、布局者!而他提到的金平府(安南故地)方向,思路与自己不谋而合,甚至更具前瞻性。
他沉默良久,书房中只余灯花偶尔的噼啪声。木守玄看着儿子沉静的小脸,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森儿所思,甚为深远。为父近日,确也隐隐有此虑。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盛极之下,危机暗藏。你能见于此,并能想到向金平府方向预留余地,甚至想到‘另辟天地’,为父……心甚慰,亦甚惊。此地确是朝廷鞭长莫及、土司混杂之处,大有可为,也大有风险。”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木昌森的发顶,动作充满慈爱,眼神却已是与谋士、与继承者商议要事的凝重:“此事关系重大,需慎之又慎。你所言‘先探路、埋种子’,是为上策。人选、路线、名义、接应、如何传递消息,乃至对彼处物产、势力、紧要地形的探查,皆需周密安排,且绝不可为外人所知,即便在观中寨内,也需绝对隐秘。”
木昌森点头:“孩儿明白。此事知之者越少越好。阿爹心中可有初步计较?洪伯处事缜密,识人善任,或可暗中主持遴选可信之人。霍伯手下应有惯走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