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筝手里,顺势在她旁边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筝筝啊,”阮母的声音柔柔的,
“你这两个月到底干嘛去了?妈妈想死你了,担心死你了。”
“有事耽搁了。”
阮筝筝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牛奶很香,带着一点蜂蜜的甜味,温度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什么事能耽搁两个月?”
阮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回来就好。以后别再这样了,啊?妈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吓。”
“知道了。”
阮母看着她喝,目光里满是心疼:
“慢点喝,别烫着。”
阮父在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了。
电视里放着新闻,阮筝筝没注意听,只觉得客厅里暖融融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沙发是软的,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和牛奶的甜味。
这就是家的味道吧。
她想。
“对了,”
阮母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描淡写的,
“你姐姐……夕瑶现在搬出去住了。”
阮筝筝抬起头。
搬出去了?
依照她对阮夕瑶的了解,应该不会搬出去才对。
“牛奶喝完了?”
阮母接过空杯子,
“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在外面有没有生病?”
“没有,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阮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快去洗个澡早点睡。热水器我开着呢,毛巾给你拿了新的,挂在浴室里了。”
“谢谢妈。”
“跟妈还说什么谢。”
阮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
阮筝筝站起来,往浴室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阮母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给她削苹果,刀工很稳,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没有断。
阮父在旁边翻着书,偶尔抬头看两眼电视。客厅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很普通的画面。
很温馨的画面。
阮筝筝心里那点隐隐约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在这一刻消散了。
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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