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朕若不除此贼,何以号令天下藩镇!”
言罢,当即召中书、门下两省宰相及三省九卿、文武百官入殿,共议出兵讨伐淮西之事。朝中百官多经德宗奉天之难,心有余悸,畏藩镇兵强,恐战事迁延,国库耗竭,纷纷出班劝谏,皆言不可轻动干戈。宰臣之一的李逢吉素性怯懦,又暗通藩镇,当即摇头出列,手持朝笏,躬身奏道:“陛下,淮西三州地势险要,城池坚固,兵精粮足,又有成德、淄青两强藩为外援,大军征讨,恐国库空虚、师老无功,徒耗民力。臣愚以为,不如遣使持节安抚,许其世袭节度使之位,暂息兵戈,以安中原,方为上策。”
其余文臣如韦贯之、钱徽等亦纷纷附和,殿内一片罢兵之声,或言淮西难治,或言军需难继,或言宦官掣肘,众口一词,皆主姑息。唯有御史中丞裴度出班,手持朝笏,厉声抗奏,声如洪钟:“陛下,淮西乃大唐腹心之地,非边远河朔可比,吴元济逆天叛上,屠掠州县,若朝廷姑息纵容,不加诛讨,天下藩镇必群起效仿,届时四方割据,朝廷号令不出京畿,大唐再无宁日!臣愿以性命担保,大军出征必能破贼,只恨朝中有人畏贼如虎,不肯为陛下尽心耳!”
宪宗见裴度忠心果敢,所言正合己意,龙颜大悦,以手抚案道:“朕得卿,何愁淮西不平!诸卿再勿多言,朕意已决,即刻发兵讨贼,敢有再言罢兵者,以乱政论罪!”
遂下定削藩决心,即日下诏,以严绶为申光蔡招讨使,韩弘为都统,统领十六道兵马,分路进讨淮西。不料官军诸将多系藩镇旧人,各怀私心,互相观望推诿,遇敌则望风而退,小有斩获则争功虚报,数月之间,久战无功,耗费钱粮无数,士卒死伤甚众。吴元济凭险固守,又得王承宗、李师道暗中接济,连番击败官军,气焰愈发嚣张,竟遣使辱骂朝廷,扬言要兵叩潼关。
淄青节度使李师道见淮西战事胶着,心知朝廷若平淮西,下一个必是淄青,心中惶急,竟铤而走险,暗中派刺客数十人,扮作商旅,潜入长安,埋伏在靖安坊宰相武元衡上朝必经之路。武元衡为人忠直,力主讨贼,是宪宗心腹宰臣,这日天色未明,武元衡按例骑马入朝,刚出坊门,刺客一拥而上,乱刀齐下,当场刺杀武元衡,割下首级而去,又分兵往通化门袭击裴度,裴度坠马受伤,头部中刃,幸得毡帽厚护,又有随从拼死护卫,刺客未能得手,仓皇遁去。
一时京师震动,百官惊骇,坊市流言四起,皆言藩镇刺客横行,无人能制。此后百官上朝,皆自带亲兵护卫,街衢戒严,人心惶惶,主和派再度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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