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韦胜以为他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邓禹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只剩那种毫不掩饰的赌徒般的疯狂!
“传令!”邓禹猛地转过身,对着城墙上的传令兵,声若洪钟,喧宾夺主!
“全军,立刻埋锅造饭!”
“让所有将士,敞开了吃!吃饱喝足之后,大军即刻整备,无需带走沉重的辎重营帐,只带上三日口粮!”
“起营开拔!越过新野城!于新野以南,白河北岸...不!直接渡过白河!”
“于南岸,紧贴着河水,扎营备战!”
这一连串军令的下达,让传令兵都听傻了,甚至不敢立刻去传,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的主将韦胜。
而邓禹,在发布完这道堪称玩命的军令后,这才转头,那张消瘦的脸上再次堆起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笑眯眯地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韦胜,轻声问道:“将军,如此这般,可还妥当?”
韦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渡过白河?在白河南岸扎营?!
白河自北向南流淌,横亘在新野与襄阳大军必经之路中间。
若是大军渡过白河,在南岸扎营,那就意味着,大军的前方,是襄阳的贼人,而大军的后方,便是滚滚流淌的白河!
这邓氏英才,第一道军令,居然就是要把大军置于这种绝地?!
韦胜只感觉嘴里又发苦了几分,但也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想反悔,又能做什么呢?
他甚至还没有这个年轻人有勇气。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绝望,连连点头道:“好,好!就依...参军之言。”
......
一日之后。
新野城南,白河河畔。
正逢春汛,河水在春风中翻滚流淌,低沉鸣响。
这支由各色人等拼凑而成的南阳大军,在邓禹的严令督促和沿途接连斩首了不知多少企图逃跑的逃兵后,终于借助渡船,赶到了这白河的南岸,摆开了阵势。
前无坚城可守,后有滔滔白河阻断退路。
这,便是兵书上最为凶险,也最为惨烈的--背水一战!
但邓禹却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太清楚这支军队的成色了,这些人,说难听点,就是一群随时准备溃逃的羊!
从上到下,连那个主将韦胜在内,根本就没有半分与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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