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军死战到底的战意!
尤其是那些刚刚被强征来的戍卫兵力和农夫,只要在战场上,对面的敌人稍微占了上风,或者发起一次决死冲锋。
而他们的身后还有退路,这几万人中的一部分,立刻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顾一切地转头就跑,然后引发溃败,牵动整个阵型!
到那时候,别说杀敌了,光是自相踩踏,就能死上一大半!
只有将他们逼入绝境!
只有斩断他们所有的退路,把他们推到这不死也无处可逃的死地!
让他们真真切切地看到,后退一步,就是被白河淹死,就是被督战队砍头!只有拼死往前冲,用手里的刀去搏那一线生机,他们才能有死战的勇气!
这也是这支孱弱的大军,唯一能够迎击襄阳的胜机!
大军在白河南岸列阵,旌旗被江风吹得东倒西歪,阵型中,士卒们看着身后那水流湍急的白河,再看看身后那些手持大刀、面无表情的督战队,许多人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忍不住开始双腿发软,低声哭泣起来。
绝望的情绪在军阵中蔓延,而作为主将的韦胜,骑在马上,处在中军的位置,看着这一切,除了唯唯诺诺地在一旁擦冷汗,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他俨然已经彻底把身旁的邓禹,当成了救命的稻草,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邓禹好歹也是名声在外的世家英才,自幼熟读兵书,听他的,总比自己这个连指挥勇气都没有的大老粗好。
干脆狠狠心,死马当活马医吧!
邓禹说什么,韦胜就言听计从地下达什么命令。
一时之间,看着在阵前策马奔腾、大声发号施令、调度各部防线的邓禹。
周围的偏将和校尉们面面相觑,甚至有些恍惚,不知这军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南阳军主将。
然而。
就在南阳军刚刚在白河南岸勉强稳住阵脚,将拒马和简易的营栅立起的时候。
大地颤抖。
“轰隆--轰隆--”
邓禹猛地扯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看向南方,满脸阴狠笑意。
来了!
天际线上,最先出现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的玄黑色大旗!
那黑色,在初春已经有了些绿意的原野上,是那般刺眼,就像是吞噬光线的乌云,正贴着地皮,向着新野席卷而来。
紧接着。
黑压压的洪流,翻过了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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