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打成儒家异端,就是最多成一个儒家流派,不合我心意。’
五劳七伤向后瞧。脖颈转动,目光扫过漆黑林梢。
所以他造青瓷,改农法,弄造纸。把自己变成夜幕乐见的钱袋子,流沙可依的支撑点,未来秦国也会觉得“此人有术,可留用”的技术官僚。
‘我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动作渐收,金刚功八式已毕。他盘膝坐下,开始子午净身功的静坐。呼吸放缓,意念下沉,如石落深潭。
‘但永远有一个人不满意——’
念头在此刻无比清晰,如冰锥刺破静水:
‘我自己。’
那个来自后世,读过自由之书,见过广阔世界,骨子里刻着“平等”、“独立”、“自我实现”的灵魂,正被这套战国贵公子的皮囊,以及皮囊之下越发熟练的“谋士”、“工匠”、“棋子”面具,一层层包裹、窒息。
“幻梦”是他给这个世界织的梦。
那谁给他织一个梦?
眼睛缓缓睁开。瞳孔在暗夜中亮得惊人,嘴角却一点点,勾起一个近乎顽劣的笑容。
所以,他来了,来到了这里。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林中,偷一点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光。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草屑。时间不多了——随着“幻梦”越大,他爬得越高,盯着他的人会越多,这样的“独处”会越来越奢侈,直至成为致命的破绽。
除非……真到了山穷水尽、无人可依那一步。但那种“自由”……首先得到生命的尽头时才能获得,其次以他技术入道的情况,真的会无人可依吗?
挺令人怀疑的,而且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啊……”他轻声自语,对着虚空,“过一天,少一天。得抓紧。”
话音落下,他忽然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然后——
“阿kei苦力猴亚猴奔——!!!”
荒腔走板、音调诡奇、却带着炸裂般生命力的歌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林间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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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丈外,一株古松的顶端。
白凤足尖轻点在最细的枝梢,白衣几乎与夜雾融为一体。他微微蹙眉。
又来了。
从韩沥摆开那套慢吞吞、软绵绵的“把式”时,他就开始观察。那是某种养生功?不像军中的硬功,也不像江湖流传的内家拳脚,倒有些方士导引术的影子,但更为系统圆融。
他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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