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份是鎏金的镣铐——比平民更沉重的规矩,比寒门更复杂的倾轧,以及那份“本该如此”却无人言说的孤绝。
‘痛苦都是当下的。’
转身左弓,右掌前推。动作如抽丝,劲力却内蕴。
雍容的外袍遮不住内里的磨损。
新郑那些醉生梦死的兄弟姊妹里,除了九哥韩非和那个会缠着他要新奇玩意儿的红莲,其余人……他连名字都懒得记全。
‘胡亥杀尽兄弟……如今倒有些懂了。’
不是赞同,而是理解了那种在巨大压力与猜忌下,人性会扭曲至何种地步。他只是没被逼到那份上——或者说,他用“有用”为自己挣了条缝。
收式,换式。双手攀足固肾腰。
穿越之初最难熬的,是那些后世习以为常之物的缺席。
电、网、即时的信息、充沛的热水。
但人终究是惯性的奴隶,三年、五年过去,身体记住了另一种节奏。
‘习惯就好。’
真正噬人的,是吃饱穿暖后的漫漫长夜。
没有剧可追,没有游戏可打,没有社交动态可刷。空虚像无声的潮,一点点漫过脚踝、膝盖、胸膛。
‘许三多守了半年军营就被团长认为奇才……可我要守一辈子,直到生命的尽头才能解脱。’
所以必须找事做。学问、武功、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蓝图。
否则,他就会像大多数宗室子弟那样,沉溺于犬马声色,把生命耗成一段段毫无意义的床帏秘事与酒后狂言。
转体后瞧,去心疾。
内息随动作流转过心脉穴位,带来一丝清凉。
但悲哀也正在于此——他知道未来。
韩非的悲观源于智者对趋势的洞察,是推理的终局。
而他的“知道”,是翻开过史书最后一页的冰冷确知:七国的纷争、秦的黑旗、焚书的火、长城的骨……大势如滚滚车轮,他站在车前,看得清每一道将要碾过的辙痕。
‘无力……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必须让自己“有用”。
不是韩非那种以思想撼动时代的“有用”——那只会引来鸩酒。而是张苍那种,以实学、以技术、以能解决具体问题的“有用”。
‘浮丘伯闭门治经,李斯弄权而亡,韩非……死于太聪明。只有张苍,百岁而终。
可我对儒学的理解都是后世的我注六经——唉,到时候发表出来的最后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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