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听令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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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木一死死盯着铁一,整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毕露。他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只握拳的手,指节已经由白转青。
要不是都在幻梦……要不是都隐姓埋名……
木一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时,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咬碎的声响。
铁工坊的一把手,铁一——这人来得就比木一晚一天。
木一成为木一那天,这人就找上门,说既然木工能一天定名号,那他在铁工也行。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人疯了。
铁工坊的老师傅有二十年的经验,手下三十几个徒弟,打出来的农具、刀具供应半个新郑。
结果还是一天。
从选矿到煅烧,从鼓风到淬火,从粗打到细磨。铁一交出的三把锄头、两把柴刀、一柄短剑,让老师傅捧着看了半个时辰,最后长叹一声,躬身让出了位置。
从此铁工坊易主。
而木一和铁一,也从此结下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无论木一说什么,铁一必反对。
无论铁一做什么,木一总要挑刺。两人像是天生的反义词,被塞进了同一个句子里。
此刻,这对反义词之间的空气,几乎要迸出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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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沥抬起手,揉了揉额角。
这个动作很轻,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像是一声轻叹。所有人的目光,从木一和铁一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到主位。
“还有谁有想法吗?”韩沥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这里历来都允许讨论期间畅所欲言,执行期间上行下效。现在还是讨论期间——有想法的,说。”
他目光扫过长桌。
扫过脸色铁青的木一,扫过一脸漠然的铁一,扫过眉头紧锁的管一,扫过忧心忡忡的肥一……
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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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一。
负责染坊与织坊的一把手。一个拥有美丽容貌、身材窈窕的女人——如果有人敢用“女人”这个词形容她的话。
但没人敢。
不是因为她不美。
相反,她美得惊心动魄,那种经过岁月淬炼、褪去青涩后剩下的,是一种醇厚而危险的风情。
深紫色的襦裙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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