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头。
出了会场,穿过一条不长的甬道,他便站定在那里。
不一会儿,韩非果然到了。
“这确实是景伦君。”
韩非的第一句话不给任何余地,那张风流倜傥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压抑着复杂情绪的青白——
“他的行为太出格,把他送到司寇府按律论处吧。”
他刚刚特意在灰袍人带走景伦君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确认确实是景伦君——那个曾经被翡翠虎败光家产、连封地都丢了的王叔。
确认了身份,韩非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他希望韩沥把刚刚搅场子的景伦君按照律法去惩处——而不是私决。
因为他知道韩沥的麾下人有不喜欢的人喜欢偷偷处理不开眼的家伙的习惯。
但景伦君,是王叔。
可以说是安平君和龙泉君那样属于他们父王的兄弟——后两者去年已经殒命于鬼兵劫饷案里了。
这位几年来都不见人影,估计也是父王见到兄弟不多,特地保留着待遇的明证吧。
如今铸此大错,无论父王如何伤心,韩非都希望将这位景伦君按律论处。
“把他放到大牢里当然无妨。”
韩沥马上叫来一个灰袍人,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摆了摆手让灰袍人走了。随即看向韩非。
“但我要知道,这是有人撩拨的呢?还是他个人犯蠢?”
前者也好,后者也罢,都得谨慎处理。
韩非顿时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这应该是景伦君自己犯蠢——他甚至能推演出景伦君为啥发火。
他在脑子里飞速推演着景伦君的心理路径——
首先,景伦君一定是想借水虫大会大吃大喝一顿,反正这种大会本来就是包吃喝的——破落了几年的人,肯定想借此好一顿大吃。
结果韩沥为了安全,禁止为贵族提供食水,于是估计今天没吃早饭的景伦君非常难受。
其次,景伦君想借此次水虫大会认识一些高级贵族,通过和他们攀谈得到新的影响力,再借着影响力东山再起。
结果,他来到了水虫大会,明明有封君之名,却只能屈尊坐第三层——因为没人认识他,替他引荐,他自己的水平又坐不到第五层。
第三层是什么位置?是小贵族下面的位置,只能是给士人坐的位置,他哪里吃过这种大亏。
最后——韩沥的个人身份虽不广为人知,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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