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将这一切毁掉呢?
她攥紧了腰带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然后她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压到心里最深的地方,继续穿戴。一件一件的,把那个叫“惊鲵”的杀手裹进素色的便装里。
不过,确实不能赖床了。
她拒绝让自己成为一个被照顾的人,至少不是现在需要被照顾——最近韩沥回府时就时不时问一句,要不要请一个有生育经验的嬷嬷来照顾自己。
理由是,韩沥府上很不幸没这类人,更没人有生育经验。
他可以从韩国的新郑调一户人专门来照顾惊鲵,但这种调度需要时间——如果惊鲵提前需要的话……就得在咸阳请人。
不——惊鲵对此非常坚决地拒绝了这点。
倒不是因为别的,她就觉得前一段时间风霸露宿,陷入追杀,突然间陷入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不舒服!
但她没拒绝韩沥关于从韩国新郑调人的想法——因为她认为韩沥从咸阳请谁都可能来自罗网,反而从韩国调人还安全……一点点。
她知道这府上不少仆人都可能是罗网的探子,但她真不想让罗网完全介入她的私生活——尤其是关照她的孩子!
而一旦到了分娩的那天……对她而言才是最危险的日子。
那时,不管她如何坚强,答应罗网吕不韦的要求,进入韩沥的府上不就是希望有个照料吗?
她穿戴齐整后,又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短裘披在肩上,随即走向了房门的位置。
收起了所有软弱的情绪,惊鲵的目光恢复了那种杀手特有的冷静。她伸出手,推开房门。
嘶——
冬日的寒风迎面扑来,像一把冰做的刀从脸上刮过去。
她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冷。冷得让人清醒。冷得让人记起来,这不是暖阁,这是咸阳的冬天。
但冷也就一刹那。
惊鲵微微运起内功,那股寒意便在经脉里打了个转,散了个干净。她的身体重新暖和起来,甚至比方才在被褥里还要暖——那是一种由内而外被热量充盈的感觉,和地暖那种从外面渗进来的暖不是一回事。
她走出客房,踏进了院子。
然后她的耳朵动了动。
呼呼挥舞之声从远处传来,被冬日的晨风裹挟着,穿过廊道,穿过院墙,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落在她耳朵里。那声音不大,但极有规律——不是风声,是有人在挥剑。
惊鲵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