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剑。
但全府上下没有一个是纯剑客。
梅三娘用的是环首刀,走的是刚猛路子。
焰灵姬不用兵器,她的兵器是火。
白凤用的是银刺,那是一种更轻更快,用在指尖的武器。
韩重用的虽然是剑,但却是标准的护卫双手剑打法,不是这种刚柔并济的路数。
在这座府邸里,能在这个时辰挥单手剑的只有一个人。
韩沥。
她的脚已经开始动了。
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也没有刻意放慢步子。她就像一个早起的、怀孕的、想要散步的女人一样,慢慢悠悠地走过廊道,走过侧厅,走过院子与院子之间那道石砌的月亮门。她的步伐不快,裙摆曳过青砖地面,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但她落地极稳。
每一步踩在青砖上的时候,脚尖先着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是脚跟——这个节奏从外面看是悠闲的慢步,实际上她的重心在每一刻都只有一个支点,随时可以朝任何方向弹出去。
她的耳朵也在同时工作。
府上的声音被她一层一层地剥开来听。
最外面一层是仆人做杂务的声音。厨房里有人在生火,灶台边有人在切菜,廊道里有人在扫地。扫帚擦过青砖的声音细而绵长,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然后她就有点不习惯地咧嘴,在心里愣了一下。
她的餐食是特地被调高的,这点从她进府后才后知后觉——至少门客们都知道这点。
韩沥府上的伙食标准是按人分级的。
仆人们吃的是平民的标准,门客们吃的是士大夫级别的标准,而她——她这个刚来的、无姓无名的怀孕女人——吃的却是士大夫之上、近乎于韩沥本人的标准——不,甚至是吃的更好。
因为韩沥给她的是韩沥应该如何吃的标准,他自己实际上却远低于标准。
她一开始以为这是韩沥在谋她。
谋她的美貌,或者谋她身上别的什么东西。
但十多天过去了,韩沥从不过多理会她。
他有自己的世界,每天天不亮就进宫当值,回来已经是夕阳西下。
偶尔在廊道里碰上了,他也就是客客气气地点个头,问一句“夫人安好”,然后就走过去了。
脚步不快不慢,目光不躲不闪,却也没有多停半拍。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十多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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