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那股鄙夷已经淡了几分——能在绝境中找到这样的解决办法,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那就解决了。”韩沥应了一句。
“但解决当前问题还不够。”李斯晃了晃手,那个手势幅度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野心,“当时正值你做中郎的时候,长信侯还没派人来送给养。我想了想,就开始找幻梦的管一,决定直接带走一批货在赵魏两国以长信侯的名义走私——”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四周。火光在夯土墙上跳了一下,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晃了晃。执戟士卒站得远,武关守的署衙门口只有一个正在打哈欠的文书。
这才压低声音说了下一句。
“这时候我才发现——实际上赵魏两国都有狼子野心,都希望靠扩大长信侯的势力来扰乱秦国。因此他们对潼山的走私竟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短暂的安静。
“但等到长信侯准备送给养给潼山的时候,”李斯的语气忽然多了一层嘲讽,轻蔑从声音缝隙里往外渗,“他为此竟然降了资源,只给潼山夏侯央时期一半的给养。”
韩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一半。
“那个时候——是不是墨菊号成立,准备大肆吸纳咸阳关于一切女人产业铺面的时期?”
李斯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没错。”
韩沥了然。
“因为不是王命强迫,加上我当时提倡用钱按市价收买铺面。”他推测道,“估计就是那时为了缓解钱流,拖了一部分吧。”
“也许吧。”李斯不置可否。
在韩沥面前,他不想对嫪毐当时的财务状况做过多的猜测——他只说他知道的事实。
“可是,当那五十金给养给到潼山公库的时候,我做了件事。”
李斯的声音放平了。不是在炫耀,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我把夏侯央挪用款项差点导致潼山断炊——和现在在我的维持下各项资源的来路——给公布出来了。”
瓮城里的风忽然静了一瞬。
火把不再跳了。城楼上的巡卒脚步也恰巧停了一拍。
“这……很狠啊。”
韩沥是真被震住了。
这一招在法家出身的李斯手上,打出了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不争辩,不解释,不跟嫪毐正面对抗。只是把账本摊开来让所有人看——钱去哪了,钱从哪来。谁在掏空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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