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宅正堂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刚封了官,心情自然不错。
然后他看见了白芊红。
白芊红正坐在堂中等他。还是那身紫色深衣,灯下看更添了几分冷清。
但连晋眼里看到的,依旧是那袭朱红——那个散着发髻、倚在门框边上、对他露出从不曾对其他人露过的温柔的笑的白芊红。
他舔了一下嘴唇。
然后白芊红说了句让他嘴边的笑意一滞的话。
"今天一天,有件事你需要知道——更夫失踪了。"
连晋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在了嘴角。
更夫。
他心里某个角落里有一根极细极细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但他没有让那层波动浮到脸上。先发问。
"更夫——哪个更夫?"
"一个叫老杵的人。在废丘打了三十年更。前日寅时下值后便再没回过家。今天清早,一个一什之长找上门去才发现人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现在县廷在查。"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份跟自己关系不大的公文内容。
可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连晋的脸。
连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剑鞘——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还在身侧。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是稳的:"查得如何?"
"验传出入口查过了,没有出城记录。城里能访的人都访过了,没人见过他。"白芊红端起那盏已经彻底凉透的沃汤,抿了一口,搁回案上。"葛源推断多半是死了。活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就消失。"
连晋的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了一瞬。他垂下眼睑,像是在思考白芊红的话,又像是在想的别的什么事。片刻后,他抬起眼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温润笑容。
"这事与我们何干?"
要是旁人,他会气愤于为何不禀报于他——但如果是那个更夫的话……他觉得不如算了。
因为他还不想让更夫的尸体被人发现。
白芊红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英挺而虚伪的脸,看着他在嘴角维持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笑容。
然后她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自己面前案上那盏沃汤的碗沿上,语气平淡得像是一碗放凉了的白水。
"是没什么干系。但你起码还有我在县尉官房坐镇,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微微顿了一下,把下一句话递出去的时候,语调里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讽刺意味,"你知道吗——直到现在为止,韩沥还不知道这件事。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