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整天,无论是葛源还是谷筒,没有任何人找韩沥汇报过这件事。"
连晋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是他蠢。"他就一句话,语气里的不屑不加掩饰,"那是他无能。如果是我,我绝对要把这些架空我的县吏统统投诉开除了事!"
白芊红对此只能无话可讲——夏虫简直不可语冰。
韩沥在县寺里受到的尊敬,与连晋受到的尊敬,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就凭她拿的是韩沥的令史牌,而不是尉史职,葛源就没有对自己有过多看法可以看出来,本地老县吏真的给县令足够的面子。
这是你这个当了两天的县尉能做到的事情吗?能的话,县卒禀报失踪,会只找葛源?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你连晋在校场封官许愿呢!
她抬眼看着连晋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累。
晚膳后,连晋忽然放下剑鞘甩了甩头。
"有点气闷,出去散个步。"
他回头朝正堂里喊了一声,声音勉强恢复了平常那种温润的调子,然后大步朝官宅门外走去。
白芊红的声音从客房里轻飘飘地传出来:“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既不担心,也不好奇。
连晋咬了咬牙。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你明明在关心我——可为什么说出来的话总像是跟陌生人说的?
他没有回话。
走出官宅大门的那一刻,他便拐进了巷口的阴影里,然后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无声地攀上了屋顶。黑衣的下摆在夜风中荡了一下,随即垂落贴住小腿,整个人如同一片被夜风卷起的鸦羽,贴着屋脊朝城外方向掠去。
他在屋顶上疾行,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不是累的。是烦的。
半个时辰后,几道火把的光从县寺方向的方向往左右宫缓缓移动。
火光在风中摇曳,把周围建筑的轮廓映得一塌糊涂,却也清楚地标记了那群人的位置。
领头的人——就是李爱。
宫墙外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几支火把插在宫门两侧的墙缝里,火焰被夜风扯得忽长忽短,把周围那些残破的西周时期石刻上已经模糊了五官的辟邪兽照得明明灭灭,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龇牙。
李爱站在宫门前,左手举着一支火把,右手拿一块浸了姜汁的布捂着口鼻。他身后跟着两个狱吏、三四个县卒,还有一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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