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压出来的安静。
顿了片刻,他把话软下来两分,摆出一副"我见的世面比你们多"的口气:
"在他没有正式开口承认她是女的之前,最好不要假定他是男是女。"
果然,这话又把几双眼睛勾了回来。
属官便接着往下说,尾音拖得老长,像说书先生抖包袱前的停顿。
"跟我们秦人在风霜雨雪中一步一步,拿农具和战剑拼出一个生存机会不同,韩赵魏那些地方,据说就好打扮得像个小妇人的男子。"
几个役夫咧了嘴,一脸嫌弃。
有人憋不住出声:
"真的假的?他们大男子整成小姑娘一样有什么用?"
"附庸风雅呗!有些三晋贵族们就爱这种调调。"属官这回没板脸,反倒显出几分谈兴,"远的不说,我就听说,过去魏人的某个王,据说还宠幸一个像女人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个封君呢!"
他卖了个关子,等众人都支起耳朵,才把名号丢出来。
"封号龙阳君。"
"噫!"一片倒吸凉气的恶心声。
"好了!"属官见火候到了,脸一收,"反正郑国这位老水工是做惯事情,因此他看着不像个妇男人,但毕竟他儿子还没接他的班呢。"
他话锋一转,又想起个人来。
"而且看着像女人的男人也不止这个叫阿荣的小郎君。"属官摸着下巴,"那个……那个在泾阳做了两个月事的假丞属官,少府舍人白嵌红,也就比这个阿瑢好一点,但也是身形纤细,男生女相的。"
话音落地,属官忽然觉出不对。
满渠的役夫都停了手里的活,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八卦眼神齐刷刷盯着他。
"干什么?!"属官被这阵目光看得发毛。
没人搭话。
人人都低头干活,但眼神却都还往他身上瞟。
属官脑子里转了三圈,突然"嗡"地一下——这帮狗东西,竟敢疑心那白嵌红是假丞大人身边的娈童!
"都给我认真做事!"他急眼了,嗓门都劈了半截,"谁敢胡思乱想,谁敢散播谣言,秦律会让这些违律者明白,什么叫乱嚼舌根的代价!"
役夫们忙不迭地低头,锹铲碰着土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又变回了那群吃草的老实羊。
可心里头那点念头——呵,有句话叫不敢言而敢怒。
谁知道咱们心里怎么想呢。
渠岸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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