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郑国父女已经走到了人烟稀少处。
郑瑢见四下无人,压了一路的火气登时冒了出来,开口就是脆生生的少女嗓音:
"爹爹,你可知道,那个韩沥极有可能是秦人派过来准备取代你的人啊!"
"给我住嘴,瑢儿!"郑国眉头一竖,顿时厉声呵斥道,"就算以我们韩人的身份,他也是韩国的十四公子。而以他在秦地的官职,他也需要被我们称呼一声假丞——这是真正的遮奢人物,岂是你这个小姑娘能直呼其名的?!"
"那他简直是个无父无君之徒!"郑瑢气得脸都红了,"身为韩王的儿子,却不思想办法报效韩国,竟然跑到秦国来享受荣华富贵了——最近竟然还搭上了太后——噗呲!"
她自己先嗤笑出来,满脸不屑。
"都已经是失势的人了。"郑瑢撇着嘴,"还腆着脸爬上了她的床!"
"你给我少说两句!"郑国烦躁地呵斥,随即后怕地朝左右张望。
幸好,这是上工时分,营寨外的土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哨塔上的兵卒,隔得远,听不真切。
"我过去没见过十四公子。"郑国这才压低声音,"秦王元年的时候,他还很小,名不见经传。"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像在跟女儿掰扯一桩旧账,掰扯完了,就开始算新账了。
"但以我对他现在地位的理解。"郑国说,"一个紧靠两年不到的时间就从五大夫升到了左庶长,甚至咸阳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还能被传出这样的传闻而不死,一定是自身坚固得不得了!"
"那还不是靠着这个一开始韩国的五大夫爵位撑起来的。"郑瑢不服气地嘟囔,"要爹爹你入秦国之前也有爵位,也许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郑国摇头,"秦国从没有一入秦就给高位的传统,也不认他国的爵位——韩沥一入秦就拜五大夫,一定是朝堂几乎没有异议才能这样推动的。"
他顿了顿,眼里多了点光。
"加上他曾经发现过水虫这一事……至少他这个天下奇人在我看来,还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的。"
"无不无虚士也好,可他是来抢你的权啊,爹爹!"郑瑢急了,"您老人家拼死拼活在泾阳到现在蒲城快挖了十年了,快要挖完了,结果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韩沥——"
"瑢儿!"郑国怒喝。
"韩假丞一来,就要夺你总指挥的位置!"郑瑢硬是把话撂了出来,越说越急,胸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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