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像卡了东西,半天才挤出后半句,"他有什么反应?"
"没事的话,他就不予置评。做完事后,估计会厚禄重赏之,然后会让你做事。"韩沥几乎是把嬴政那套心思掰开揉碎了说,"有事的话,他会审你。回答得让他满意,他倒是一样会继续用你。"
他顿了一下,补上一句。
"但是那种使功不如使过的用。"
屋里静了下来。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把郑国半张脸照得明灭不定。
"秦王和相邦的恩怨虽外表不显,但哪怕我远在咸阳之外,都体会到了那种山雨欲来的感觉。"郑国叹了口气,"依照这个情况,使功不如使过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你可以这么想。"韩沥也不粉饰,"按照最坏打算做准备是最明智的。"
郑国垂下眼,细细地思索起来。
韩沥也不催他,重新提起笔,接着写自己的计划。
他准备开始做第二个项目的计划细则:石磨。
只有石磨先做出来,磨麦子、磨豆子才能一道上手。
他边写边在心里盘算:上盘凿孔进料,下盘开槽出粉,中间得留好轴心,不然磨着磨着就跑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郑国抬起头,突然对着韩沥行了个大礼。
"国,多谢十四公子仗义执言,让国有个迎接接下来狂风暴雨的心理准备。"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韩沥摆摆手,并不居功,"当今秦王的态度就是渴求大量的人才为自己所用——尤其是一旦在和吕相邦的争斗中进入上风后,吕相一倒,庞大的六国客卿集团会马上解散。"
他苦笑了一下。
"代价其实是巨大的。但为了亲政,他是不得不需要这么做的——而他这么做后,唯一能做的补救,就是……"
他歪了歪脑袋。
"慢慢把解散的六国客卿集团给搭建起来,并且要树立典型。"
"国明白了。"郑国点头,"我虽然有原罪,但如果赦免并继续用我,我就成了典型。"
"所以不必谢我。"韩沥摇头,"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如果不是十四公子率先替秦王做好叙话的话,我也不一定会得个好结局。"郑国仍是认真地行礼,"陶朱公大儿子救不回二儿子之事,国还是清楚的,也不敢忘怀公子说项之恩。"
"哼哼……"韩沥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我只是一味地与人为善,你只要不要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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