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会挟恩图报就行。你唯一需要感谢的是大王的宽宏大量就好。"
郑国却没顺着这个台阶下去,反而直起身,正色道:"秦王的不杀之恩,我会在后续用做事来奉还。但对于公子,我会报之——但在此之前,国却还有一事不明,往公子替我解惑。"
"什么事?"
韩沥正要继续落笔,闻言又停了,抬头看他。
"您对韩国怎么看?"郑国问得很认真。
韩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念了出来。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他顿了顿,语气幽幽地往下说。
"万事万物,都没有亘古不变的形态。哪怕是炼不化的真金,也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温度罢了。”
“天地如此,真金如此,夏商周皆如此。”虽然颇为伤感,但他还是直接地说道,“韩国真要迎来他的终末之时,难道是凭一人之力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吗?!”
"看来十四公子已经放弃了韩国。"郑国有些伤感。
他到底是郑国宗室出身,亡国的滋味,他家的列祖列宗尝过。
"不过,韩国国体估计是要看内外形势看到底能撑多久。"韩沥话锋一转,"但韩国的精神文化,韩风,有识之士,甚至是生活在韩地的每一个百姓,要能在一个强而有力之人的守护下,逐步形成一个地方自保集团的话……"
郑国眼皮一跳,实在没想到韩沥藏着这么一份志向和野心。
"韩国也许会亡,但韩会亡吗?"韩沥反问,"就像郑国可以亡,郑会亡吗?"
"您不想成为韩王。"郑国先道破了一句,"但好像您追求的位置,秦王估计会很不喜欢。"
"成为王,要为自己谋。"韩沥坚决地摇头,"而我为了不给自己制造弱点,我就偏偏不能去追求当王——"
他话锋一转,声音也扬了扬。
"可我是韩人,我出生在新郑。我要为新郑和韩地这些土地世世代代的民众、寒门和贤良考虑一个未来。”
他抬起头,直面郑国:“不然我已经连国都弃了,要是连生我养我的故乡都弃了,岂不更加不是人了吗?”
沉默。
屋里的沉默像有了重量,压在两个人之间。只有灯芯偶尔爆出一点细响,和窗外不知疲倦的蟋蟀。
好一会儿,郑国才开口,打破了这阵安静。
"多谢十四公子畅所欲言。"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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