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谦之语,世侄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了!"昌平君摆了摆手,笑意不减,"你的本事、习惯和陋习,不认识你之人,可能还会一时不习惯——"
他话锋一顿,神色忽地端了起来。
"但你我相识,多久了?"
"快两年了。"韩沥低头承认。
"快两年了,你也快加冠了,就不要搞你小时候的习惯了。"昌平君以一种特有的威严教诲道,"这不会使你在任何敌友面前有用——因为都知道你的毛病了。你要能改,才是你真正的进步。"
"多谢世叔教诲。"韩沥虚心地低下头。
昌平君却摇了摇头,语气缓下来,像给一棵好苗子松松土。
"毕竟你还年轻,虽有大器,但依旧毛刺多。不抚平,无法成瑚琏啊。"
韩沥没接话,只把身子又弯了弯。
焰灵姬在一旁听着,神色倒是好看了几分。
前头那"毛刺"之说,她半是认可半是不服;可后头这"瑚琏"二字——宗庙里的祭器,国之重宝——用来比韩沥,她认。
"这个世叔廖赞了。"韩沥马上自谦道。
"嗯?"昌平君声调往上挑了一挑。
"这还真不是故作自我贬低。"韩沥忙不迭地解释,语气诚恳了几分,"我认为我距离这个称赞还有距离,但也谢过世叔了。"
"进来吧。"昌平君这才恢复了常态,侧身让开门口,"我想我们今天要谈的也不少。"
韩沥和焰灵姬对视一眼。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昌平君这一手,就把他们俩刚才好不容易蓄起来的势,给剥得干干净净。
不愧是楚系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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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正堂,韩沥被引到左首客位,撩袍跪坐。焰灵姬没坐,安安静静地侍立在他身后,半垂着眼。
昌平君落座正首,目光越过韩沥,落在焰灵姬身上。
"焰灵姬姑娘,上次那个来过一次的郑瑢姑娘?"
焰灵姬抬起眼,回了一道妩媚的笑:"莫非昌平君这么不待见我?"
"哈!"昌平君笑了一声,拿手指点了点韩沥,"你是这小子最信任的姬武士,出入几乎必带上你。我若不待见你,岂不是也不待见韩沥世侄了。"
韩沥不由得低头一笑。
"只是上次一见,这次就不见了。"昌平君敛了笑,认真起来,"毕竟也是著名水工之女,担心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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