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碾着官道往咸阳去。
前头一辆坐的是韩沥和焰灵姬,后头一辆是郑瑢和横梁。
车帘子半卷着,日头从西边斜打进来,把官道两旁的垄田照得金一块绿一块。
韩沥这一趟本不想带上郑瑢。
可九州鼎出土的日子快到了,到时经办人就是他和郑国。
按原剧情,郑国就是那个背锅的人——既然躲不开,不如让郑瑢在场,好歹郑国真出了事,还能见上女儿最后一面。
当然,也只是暂时的最后一面。
不过,这两个月没见,再一次看到郑瑢的时候,韩沥自己都吓了一跳。
此时的郑瑢眼窝陷着,眼珠子转得发木,说是韩重派了算账的活给她,天天泡在数字里,夜里做梦都是一串一串的账目。
可问题在于脸是失神的,人却又壮了一圈,胳膊上有了肉。
但是原因也不难猜。
韩沥开创幻梦后,他给麾下的人,吃得好,给得足。
而且自打李开进过一次账房、通过让账房先生们勤加锻炼来让满屋子账房先生都精神了点以后,韩重就琢磨明白了——光靠吃得好防累死不够,还得让身子骨耐造,才能吃得更多,更容易提防累死。
于是开展了人人加练活动。
而由于郑瑢是个女流,于是带她练的是梅三娘。
梅三娘那人,是个肌肉女憨憨,她觉得自己扛得住苦,就觉得郑瑢也一定扛得住。
于是就把减配版的魏武卒训练法往小姑娘身上一压,直接造成头一个月差点没把人练散架。
后来还是韩重发了话,说别把人往死里练到连算数都算不利索,郑瑢的日子才从地狱换成了噩梦。
可郑瑢还不敢跑。
因为一跑回父亲那儿,郑国头一句就得问,为什么回来?
说活多——郑国会说,这是看重你。
说累——郑国会抄藤条把"不懂事"的女儿抽一顿,转头还得腆着老脸去求韩沥原谅自家闺女的惫懒。
再说,她一个女子,拿的月俸竟不亚于她爹在秦廷的月俸。
吃得好,住得好,外人眼里这就是天将降大任。
她要是敢喊累逃脱,那才真叫不识抬举。
所以韩沥这次一放人,让她跟着去见爹,郑瑢差点没哭出来。
后头车里,横梁瞧着郑瑢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满脑袋问号。
这不是账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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