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补充道。
但是很明显陈家只认回了他,并不打算认那个“实在上不得台面”的粗使丫鬟。
原本就“不配”,后来嫁过人、讨过饭,当然就更不配了。用丁了了阴暗的念头一想,陈家没要她的命,已经可以算作是仁慈。
陈七沉默片刻,又道:“陈家不肯收留我母亲,却留下了我,对外只说是自幼走失的嫡子……记在嫡母名下,却连最不相干的外人都知道我并非嫡母亲生。”
欲盖弥彰,那其实是加倍的卑微,比庶出的身份还要丢人些。
丁了了心中不禁有些酸涩,两只手不受控制,自作主张就环抱住陈七的腰,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陈七咧嘴一笑:“丢人,其实也不算什么丢人。我是当过叫花子的,被鞋底抽过脸被鞭子打过腿被野狗腰过脚后跟……并没有什么抬不起头来的。”
丁了了向外蹭了蹭,想抬起头来看看他的脸,却又被陈七按了回去,只得听着他继续说道:“但是我母亲不行。她被丢在外面,甚至还被陈家人勒令不许在那附近乞讨……那一片地方的叫花子知道她好欺负,就更赶着落井下石了。”
丁了了捻着衣角里缝着的那颗金珠,默默不语。
陈七叹息:“我原本想从家里弄点钱出来给母亲花用,不料被嫡母发现了,惹了她生气,非但没能帮到母亲,反而替她招来了一顿打……后来我就不做那样的事了。”
丁了了身子忽然绷紧,屏住呼吸,果然听见他又说道:“后来我想,与其在别人手里讨生活、偷一两个铜钱都要费尽心思,不如自己设法谋个出路。等到我有本事独力撑起陈家的时候,别说迎母亲回府,就算给母亲挣个诰命又有何难!”
“诰命,”丁了了开口,声音比他的更沙哑:“那可不是随便就能挣到的。除非你立下平乱安邦的大功,或者入朝当几年宰相再回来。”
陈七低低应了声“是”,然后就许久许久没有再出声。
丁了了心里忽然又有些慌。
他怎么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因为她评价了一句“诰命不易得”,他又生出了疑心,把她当成了什么奇怪的阵营里面的人?
正胡思乱想眉,陈七又开了口,却是重新又带上了笑:“你说得没错。要想让傲慢的陈家接纳一个粗使丫鬟进门,除非我能出将入相……所以我寻了个时机投靠了三皇子,打算帮着他扳倒太子。”
丁了了瞬间推开他,站了起来。
不是惊讶于他投靠三皇子,而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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