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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巧莲和周宪一左一右扶车,朱武拎一柄柴刀走在后,朱亮拎一截削尖短棍,紧跟阿爹身旁。
一伙人就像逃难的流民,个个蓬头垢面,满脸菜色,衣衫褴褛,就连出城的乡民都不愿与他们走在一起,在其身后指指点点。
朱秀看见他们这副样子,心狠狠揪紧。
“侯爷....是侯爷!”胡广岳也远远看见朱秀和潘美,愣了愣,激动低吼。
众人纷纷振作精神,杨巧莲捂住嘴强忍哭泣声,周宪杏眸含泪,发现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期盼看见大恶人。
“侯爷!”胡广岳悲咽着要抱拳跪地,朱秀连忙上前两步将他搀扶住。
“莫要引人注意。”朱秀低声道。
胡广岳默默点头,沙哑嗓音道:“启禀侯爷,属下保护不力,老夫人在清流河落水,伤了肺腑,连日来高热不退,属下不敢停留,只得在路上找郎中抓了两副草药,老夫人喝了几次,似乎效果不佳....
属下万死,请侯爷责罚!”
朱秀心中一惊,忙问道:“莫非有追兵?”
胡广岳苦笑道:“我们刚出江宁城就被盯上,一路不敢歇息停留,逃出清流关时,李弘冀率领除州兵,会同清流关守将嵇元嗣,在清流河上对我们围追堵截。
第五都弟兄和武德司的人手,为助我们逃脱追击,烧船撞上敌船,阻断河道,我们才得以侥幸逃脱....
只是弟兄们还有几人能活下来,属下、属下无法确定....”
胡广岳低着头,眼眶红红,声音发颤。
带到江宁的第五都军士,大多数都是他亲自挑选,又在宿州同吃同住训练两三月,有了袍泽之情。
如果这些人最后无法还生,胡广岳作为都头,心里难免愧疚自责。
胡广岳咬牙切齿道:“侯爷,必定是有人泄露消息,才让李弘冀对我们穷追不舍!第五都是咱们自己人,不可能出差错,问题一定出在武德司那边!”
朱秀沉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王令温查明内情,绝不让每一个弟兄枉死!”
胡广岳含恨点头,默默退朝一旁。
“兄长,嫂嫂,可还安好?”朱秀轻叹口气,拱拱手。
杨巧莲抹着泪,又哭又笑,说不出话。
朱武自责道:“兄弟,是俺没照顾好老娘。”
朱秀见他肩后鼓囊一块,凑近了闻到一股澹澹的血腥气和草药味,就猜到他肯定负伤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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