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发生的一切,本官便都既往不咎,可若是让本官自己查出来,你就未必能有好果子吃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沈寒溪不愧是大理寺出身,轻描淡写,恩威并施,逼得她手心隐隐冒汗。她终于斟酌出一个稳妥的说辞:“大人,当年户部的确下发过政令,要重新登记户籍,可是应当也有许多家嫌重录过于麻烦,没有去衙门登记,更新户籍的工作十分繁琐,尧州府衙的人手也不足,根本顾不上去查哪些户主没有重录。迄今为止,尧州府一带,至今仍旧在用旧户籍的人,应当也并不是只有我这一户……”
不等她继续辩解,沈寒溪突然冷冷打断她:“够了。”冷漠地看她一眼,起身嘲弄地一笑,“看来宋姑娘口中说的报答,也不过如此。本官对宋姑娘这么多次的纵容,竟都换不来一句实话。”说罢扬声唤道,“来人,送宋姑娘回去。”
他向来喜怒无常,像这样突然发火,宋然也已经有些习惯,只是这一次,她却觉得有一些不是滋味,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些……自责?
若说他对自己,的确算得上纵容,否则,哪一次他追究下来,她能有好果子吃?单说上次在周世伯那里遇到,他如果足够谨慎和狠心,就不该让她活着回去。
她对着他欲言又止,却终于没说什么,只施了一礼,朝门外走去。
踏出门槛之前,听他凉凉道:“把伞拿上。”
回家的马车里,宋然和哑巴各怀心思,一路缄默。
回到宋宅,宋然换下衣衫,依然有些受凉,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一揉鼻头,站在廊檐下想,这陵安的雨,怕是又要下个没完了。
她久居尧州,天气干燥,不常下雨,即便下雨也下得痛痛快快,酣畅淋漓,不会过多纠缠。不似这南方的雨,下得细声细气,总要缠绵数日。
思绪有一搭没一搭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竖在门边的纸伞。又想到今日沈寒溪的那些话来,不禁有些发愣。
直到哑巴停在她身后:“熬了姜汤,喝一口吧。”
她接过他递来的碗,趁热喝了一口。钟伯留了字条,说今日会晚归。她心不在焉地鼓捣了晚饭,结果一尝味道,便放下竹筷:“哑巴,我们出去吃吧。瓦廊街新开了一家川菜馆,你意下如何?”
哑巴万分同意:“走吧。”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下馆子吃去。
出门时,看见从沈府带来的那把伞,不禁又晃了一下神。
她的手微顿,最终选了自己的那把旧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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