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入诏狱,起因是他三年前曾为一名兵部的官员翻案。彼时,那名官员陷入了一个案子,萧砚复核之后,认为他是被人构陷,因此替他勾了罪名。可是不久之后,那名官员便因私自购买铠甲,被廷卫司查抄,抄家时又被揭发,他原竟是当初起兵谋反的项氏的余孽。
说起项氏,便不得不提到顾蔺生。
顾蔺生的夫人名唤项雪鸢,她的父亲项暄曾是平定西南的大将,后来又升任右军都督佥事,把持着西南一带的统兵权和调兵权,其子也都在兵部的机要位置任职。
顾蔺生还是一介白衣时,便已获得项雪鸢的倾心,没有人真正相信,项氏女会嫁给一个没有任何功名的人,可她偏偏嫁了,还嫁得高调,嫁得人尽皆知。这一段身份相差悬殊的姻缘,因其惊世骇俗而为大靖的百姓津津乐道至今。
宋然猜测,顾蔺生扶持永睿帝登上皇位的过程中,只怕少不了项氏的大力扶持。
后来,永睿帝被逼让位,当今圣上上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夺了项氏的统兵权,不久便设立廷卫司,重整二十六卫。当时,在兵部任职的项雪鸢的兄长项广英,提前嗅到危机,在圣上对项氏动刀之前,秘密地逃离京城,顾蔺生倒台之后,项雪鸢以三尺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项广英悲愤之下,在四川兴兵谋反。
这便是史官笔下的项党之乱。
沈寒溪以此为把柄,认为萧砚当初为那项氏余孽翻案,不是项氏的亲信,便是顾蔺生的朋党。圣上一听到项氏这两个字便气昏了头,自是命他立刻拿下萧砚,严加审问。
但,这些日子以来,大理寺调来当年的案卷仔细核对,却发现萧砚当初为那逆贼翻案,于程序和法理之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而且除此以外,便再也没有他与顾氏或项氏勾结的证据。因此,大理寺卿和左都御史联名写了折子递到圣上那里,认为廷卫司以谋逆罪将萧砚下狱,实属不妥。
近来圣上极少上朝,都是令司礼监的掌印李墨亭来主持朝会。这个折子递上去三日,李墨亭才带来圣上的口谕:“谋逆罪可恕,逃狱罪不可饶。”
大理寺卿和左都御史商量了几天,作出判决——
免去萧砚死罪,罚俸三年,停职留用。圣上准许。
至于萧砚状告沈寒溪刑讯逼供一案,大理寺卿许丙全曾三次升堂公审,沈寒溪都没有露面。他觉得,这个沈寒溪不是藐视公堂,便是藐视自己,委实可恶。可是,一想到此人当初威胁自己的样子,他便又蔫了下去,尽管一肚子不情愿,却只能宣布延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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