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点了下头,道:“这么说来,大人已经明白《锦绣记》的意思了?”
“《锦绣记》所指的那个人,是一个死人,也是你效忠的对象。”
王卓的眸光微晃,继而露出赞许的微笑:“大人果然英明。”说着,便自己交待道,“我趁搀扶他时,将毒丸交给了他。那日之前,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我稍一暗示,他便吓破了胆。”
沈寒溪记得他当时的那句话——
“听闻严大人给自己未出世的孙子取了个名字叫昭华,日月昭昭,富贵荣华,可真是个好名字。日后,他还有许多的福气要享。”
沈寒溪眯起眼睛,道:“那日,本官单独去见了严世宁的独子,他未出世的孩子,当时尚未取名。昭华二字,是严世宁害死的、周子澄还未出世的儿子的名字,这个名字,的确是他替周子澄取的。”说着,目光冷冷地落到他身上,“你暗示他,他若是说出真相,他未出世的孙儿也将如这个孩子一样下场——他自是不肯再说了。”
王卓叹了一声:“真没想到,大人竟会这般心细如发,我当时还以为顺利蒙混过去了呢。”
“王卓,本官从未小瞧过你,你却时常在小瞧本官。”
“我从未奢望能瞒过大人,自那日之后,我便早已做好了迎接今天的准备。”他说着,淡淡道,“墨家的那个暗桩实在没用,我刚入廷卫司,便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当时他并未有所行动,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去了,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呢。没想到,他竟真的派上了用场。知道他与解忧阁也有来往之后,我便刻意捡他想要的消息透露出去,顺便也利用了一把解忧阁。遗憾的是,解忧阁也实在没用,大人去浙江这么好的机会,他们竟然都不能好好把握。”
“还有九年前的爆炸案,我看那个被当成替罪羊的火药工匠实在可怜,便另找了一个同他身形容貌近似的死囚,将他给换了下来。当时也没指望这么小的角色能派上大用,谁曾想此人对大人的恨意,竟然九年都没磨灭,实在令人佩服。”
那个工匠自爆炸中死里逃生,却被沈寒溪当成替罪羊,打入了死牢,虽侥幸活了下来,却不能与自己的亲朋好友相认。九年间,他看着妻子改嫁,老母病死,至亲之人相继离去,这人间于他而言,便成了个活地狱。
为了在这地狱中活下去,他只能将满腔恨意,发泄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这个人,便是沈寒溪。对沈寒溪的恨,支撑着他度过了九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直到亲眼看见楼船爆炸,他才终于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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