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跨不出这一步。
披头散发的胡嫱慌慌张张从营帐的另一端赶来,将绵亿抱在怀中,哼着小曲、转悠着哄他入睡。绵亿的哭声开始慢慢变小,可还是低声哼唧着,似哭似睡,哼唧的声音还是那么像“娘”。
懿泽就站在对面,面对那张无辜的、渴望母爱的娇小面容,面对胡嫱慈爱的目光、柔美的歌声,感到抓心般的难受。
永琪走了过来,问:“绵亿怎么样了?”
胡嫱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答道:“这次惊吓实在不轻,我觉着,还是找太医看看,调理一些安神的药膳。但是得悄悄的,不然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恐怕又要迁怒十二阿哥了。”
永琪点点头,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正要看绵亿,忽而隐隐感到似有一个熟悉的呼吸声在前方,好奇心让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几乎挨着隐身了的懿泽。懿泽不知永琪为何前行,心中一阵紧张,忙撤离此处。永琪微微伸了手,懿泽的裙边就从永琪手指尖划过。永琪又抬头看营帐的门帘,门帘似被风掀起又落下,他知道,那是懿泽已经离开了。
胡嫱将绵亿完全哄睡着后又放在小床上,她走到永琪身边,见永琪正盯着他的手指,那脸上的神情不知是喜悦还是忧伤,古怪极了。胡嫱握住永琪的手指,问:“你怎么了?”
“她来过……”永琪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有哽咽之态。
胡嫱没有再问,心里已经全部明白。她知道,永琪此刻的内心就如营帐外呼啸的风,难以平静。他一直在努力的、在等待的一件事,终于有了一丁点希望,当他看到那颗冰封的心开始有融化的痕迹,哪怕只是融化了冰山一角,也足以让他为之癫狂。
可是,胡嫱并不知这对永琪是福是祸。
懿泽默默走在漆黑的风中,又回头看了一眼胡嫱的营帐,她疑心永琪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但又不敢回去确认自己的猜测,只是默默告诫自己,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不能让永琪觉得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懿泽……忘了我……忘记和我相关的每一件事……善待自己……余生,你……你一定要善待自己……别人可以辜负你……但你不能辜负自己……”懿泽闭上眼睛,又看到胡云川在向她微笑,有关胡云川的一切,她都不能忘,尤其是在云南失明之后的患难与共,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刻骨铭心。她的命是胡云川拼了最后一口气换来的,她怎么可能再和害死恩人的仇人在一起?
她深深的知道,永琪一直在寄希望于利用绵亿作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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