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机溜回钟楼的,结果出去装模作样溜达了一圈又鬼使神差地回来。甚至还经过睡熟的牢头边上,从灶上顺了一碗热烫的米粥递给冯清逸,脸微微红了红:“煮得稍微多了些,你喝着暖暖身子。”
他接过粥碗微笑:“我一看见姑娘,便觉得亲切。”他用了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开头,却不接茬顺下去,反而换了话题,“姑娘的哥哥,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我琢磨了一下,编了一个戏文里的故事给他听:“我哥哥本有个未过门的嫂嫂,端得美貌,被黄员外的干儿子瞅上了,强娶了去。哥哥气不过,打断了黄员外干儿子的腿,倒被赖上了一桩无头公案,要我哥哥偿命。爹爹被气死了,我卖了全部家财救下哥哥一命,牢狱之灾却还是免不了。我只得白天做工,晚上给哥哥送饭。”
我本担心故事太俗套,不料冯清逸却全然信了,他露出惨淡笑容:“不想吏治已经腐朽如斯,视黎民如草芥,公道何在!正义何在!”
他看向我,眼神中尽是郁痛:“我十年寒窗苦读,原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整顿官场,清明吏治,将毕生所学用于天下黎民。但哪想如今……如今……竟是苍天容不得世道清明吗?”他说激动了,提手就要摔碗。
我惦记着这碗还要搁回牢头灶上,忙伸手去抢。手触到他冰凉的手指,两个人都是一愣。碗掉在稻草上,我忙低头去看,发现没碎这才松了口气。然而抬头却看见冯清逸握上我的指尖,神情有些恍惚:“方才我说看着姑娘亲切,并非是妄言。”
我说出的话便有些磕巴:“三日……前,殿封那个晚上,我在钟楼上,原与你有……一面之缘。”
三
连着一个月,我夜夜都去牢里探望“哥哥”,陪冯清逸说话解闷。他见识多,谈吐也风趣。我恐他觉得狱中憋闷,便搜刮些野闻游记带给他。他大都读过,随手翻翻不过以解苦闷,晚间我来的时候,便挑有趣的段子讲给我听。
那日他提及一种唤作青蚨的小虫,说是将母子分开后总会飞到一处。将青蚨母子血各涂在铜钱上,买东西时花出母钱或者子钱,铜钱尚会飞回来,轮回不尽。
他见我听得认真,便笑着说:“这一折倒是说出了世间万物皆有情,旁的惊异之处,倒也不必尽信。”
“倒也不算稀奇。”我有些不服气,“早年间王母娘娘妆匣里还装过一对妙物,一钟一鼓的玩什,即便拿得再远,敲击一个另一个便也会响起来,不也算是神妙?”
他扑哧笑出来,伸出修长手指在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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