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轻轻一弹:“王母娘娘的事情,你也知道得清楚?”
我自然知道,早年间天下大旱,战祸四起,妖孽横行。天子设神坛,守斋戒,求苍天怜悯。王母便将一对钟鼓赐予京师,镇守中原,驱邪佑安。于是京城沿着一条青石官路在南北两隅各修了一楼供奉,北头钦安楼便是我待着的钟楼。南首本还有个振安楼,奉着那面巨鼓。可惜早在一百年前,降了天雷将好端端的一个振安楼烧得渣都不剩。那时节我醉心潜修,对于其中由头不甚了解,只依稀知道是那守鼓的小仙犯了天条。毕竟是出自同门,心里多少有些戚戚之感,便越发束着自己,不敢越雷池半步。若不是因着冯清逸…… 心思一转,便觉出冯清逸的指节若有若无地触着我的发丝,眼神却像平白燃起的一点星火,一下燎烫了我。我跳起身来,慌得险些连竹篮都打翻了,只仓皇收拾了东西,说一句我明天再来看你,便撒丫子跑了。
待得我羞喜难胜地讲给月老听了,他却一翻白眼:“别瞎费劲了,姻缘簿子都在我手里掌着呢,没你们俩那一笔。”
我没理会那茬,趴到窗口上:“我要救他出来。”
月老慌不迭地凑到我面前:“连着一个月夜夜去探监就算了,还打算把他捞出来。你就一个小地仙,带上个把人连溜门撬锁的本事都没有。就算你能救出他来,他也是罪名在身,你还能带着他浪迹天涯?”
月老说的实情,我正纠结的时候,听见钟楼下面的青砖官道上传来锣声:“秦王千岁移驾,四方回避。”
我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那个丫头。秦王千金月郡主,那可是当朝皇上的亲侄女,我的老熟人。
那一年她才六岁,跟家仆到集市上玩,一时调皮爬到了钟楼上来。钟楼的梯子又高又陡,小姑娘有胆子上来没胆子下去,在楼里哭了半宿。直到我一觉睡饱,醒过来被她哭得脑仁疼,只好现身抱她下去。并且千叮咛万嘱咐,姐姐是神仙,不能告诉别人行踪。自那以后,小丫头隔三岔五就跑来找我玩。我因为岁月难挨,便也常常出来陪她说话聊天。她嫁人后我们便不常来往,只听说她出嫁一年驸马就死了,如今寡居在王府,颇有几分可怜。
夜探郡主香闺,许久没见说话倒也亲热。探明来意后,那丫头微微一笑:“我倒是有法子救他,只怕神仙姐姐不舍得。”
我心中咯噔一下,强调道:“可要全须全尾地救出来!”
她扑哧一声:“想哪里去了,我闹着父王说要嫁那冯清逸,大婚当日当着皇上百官再登钟楼敲钟,便也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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