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有说法的。
一般这时候城门卫队正都是想要讨点好处,能带领一队粪夫的老大也是老油子,自然会来事,孝敬孝敬,走个形式便予以放行,只是这次好似没有那么简单,那着细鳞甲的甲士手中军刀一抵粪夫老大胸口,制止其伸手,低声道:“老哥,上头刚下的命令,这两日你也听说了,配合配合。”
粪夫老大眉头紧皱,一张常年起早贪黑劳作下的黑脸顿时苦了下来。
不只是因为今日里混进了他眼中的一位出逃太监,查出来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牵连,还因为有他们这一行不可挑明的说法。
有些宫中太监为了赚些钱,经常会偷拿宫中贵重物品交给他们拿出宫去换些银钱,这一车车的木桶里,少不了就藏着些皇家特有的奇巧玩意儿。
相比于出逃的宫女太监,早在他们打算出宫之前就已经做好万全之策,身验盘查完全可以自行应付,可若是被城门卫搜出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东西,丢了这份差事事小,杀头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事到如今,粪夫老大也只能暗自祈祷,那桶里的一些个饰品瓷器在那些污物掩藏下能躲过搜查。
盘查开始,车队缓缓前行,在高三丈有余的朱红大门前停下,有守卫上前一个审视身验,又一个搜身,还有两个忍着难闻气味去往车上一阵拨弄。
“咋弄?”汉子轻声询问老头儿。
说实话,老头儿伪造了身验进宫倒是不在乎此类盘查,可汉子有没有身验另说,单是这一身不亚于粪桶里的刺鼻药味,怕是不太好躲过这次盘查。
只是老头儿那张枯槁般皱皱巴巴的脸并无担忧,反倒夷然自若。
汉子脸上表情可是难堪至极,五官都团到了一块儿,显然事起仓促他也不知如何是好,此处空旷,再回返是不可能了。若是没有受伤,说不定也不会露出马脚,现在这么一来…
“一会儿冲出去。”汉子当机立断。
老头儿两眼一眯,道:“扯淡,冲出去往哪里跑?现在是宵禁,路上一个人没有,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老头儿侧头朝向城墙上,眼神示意那里有一排手持牛角大弓的甲士,“那玩意儿一箭之力别的不敢说,咱们这一排人穿成糖葫芦不成问题。”
查一个放一个,眼瞧着马上就要到了两人这里,汉子心慌到惊出了一身冷汗,渗进刚刚愈合的背部伤口里,丝丝生疼。
“你娘的,你个老不死的进来作甚,这下可好,都得交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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