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各不相欠了!”
除了领命,婉儿别无选择。
走进东宫那间熟悉的书斋,婉儿头一回感到压抑和难过,她真想一头扎进李贤怀里,尽情大哭一场,可是她若真那么做了,她就不是上官婉儿。形势这样危急,使命如此棘手,每个人都难上加难,她绝没有软弱流泪的资格。
“殿下。”李贤正灯下独坐,静静地,犹如一尊雕像。婉儿上前轻声一唤。
他回过神来,见是婉儿,眉头松动了一些,“你来了。”
婉儿嗯一声,半跪在李贤身侧,伏在他的膝上,慢慢才说:“我去见她了,她让我带些东西给你。”
李贤怜爱地抚摸着她颈后的碎发:“都是些什么东西?”
“书。”婉儿轻描淡写地说,“还有信。”
“什么!”有些出乎意料,李贤不自觉提高了音调。
“就是北门学士写的两本新书,想想应是请太子斧正,所以请托皇后代转。”她把话说得很委婉,听上去又合情合理,“皇后还专程写了信给你,且不说内容是什么,单单是这一举动,本身就体现出皇后待殿下,终与别人不同。”
一听“北门学士”,李贤顿时明白了,所谓的北门学士,不过是武后的传声筒,他们根本没有个人独立的意志,完完全全是武后参决朝政的工具。
“刘祎之、元万顷那拨人能写出什么好东西?不看也罢。”李贤抱有偏见,做了不公正的论断。平心静气而论,北门学士虽附庸于武后,但在建言献策、著书立说上确有成就,著名的《建言十二事》便出自他们之手。
当然,这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婉儿不便说出来,此时也没有必要,因而只是淡淡一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殿下雅量,无论他们写得多可笑,不当一回事罢了。”
这话提醒了李贤,他绝非迟钝的人,警醒地说:“拿来我看看。”
婉儿起身,从从容容去取,方才进门时她将书卷交给了守门的仆从。
本想将书卷放在案头,李贤却说不必,婉儿便在房内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铺陈开来,李贤上前,只是扫了几眼,便冷笑不止:“我当是什么呢,婉儿,想必你早知道了,他们在讽刺我——所以你才劝我不要放在心上。”
婉儿装得愈发不经意,“这些读书人,就是喜欢搬弄是非,仿佛这天下,离了他们就要乱套。”
“针砭时弊、为民请愿这本无可厚非。饱读诗书又握笔在手,他们若是装聋作哑,天下真会乱套。”李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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