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公允。
婉儿娇笑道:“我就知道我们的太子胸怀天下,公而忘私。”
李贤在她头上轻轻一敲:“别给我扣高帽子!”
看时机已到,婉儿不动声色从袖笼中拿出武后的亲笔信,看似随意地说:“喏,信在这里,我也真是,差点儿忘记了!”
李贤笑笑,接过信去,信封上写着“太子贤启”几个大气刚劲的字,正是母亲擅长的行草。他一下子面色变了,缓缓拆开,将信纸拈了出来。
并不知信上写了什么,只见李贤的脸上越来越冷,表情越来越沉重,到最后仿佛整个人被雷击一般,跌坐在软榻上。
婉儿心跳加剧,忙着急询问。李贤却不发一言,只是随手将信扔进面前的火盆中。
“殿下。”她关切地叫道,却又担心加重他的苦闷,不再开口,只是默默坐在他身旁。
两人看着火盆中跳跃欢腾的火焰纵情吞噬着那薄薄的一张绢纸,像是在欣赏一场绝无仅有的精彩演出。相顾无言,只能握紧了手,彼此传递着支撑对方的力量。
接下来的数日,婉儿不再与李贤朝夕过从,她表面上是在避嫌自保,实际则是暗自寻访关于太子身世流言的踪迹,无奈这时的流言又像漫天飞舞的柳絮,没了根茎和依托,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看得见,却摸不着。
她也辗转托人打听过,包括一向要好的太平公主和相王李旦,可是仍旧没有半点儿头绪。传谣的人犹如鬼魅,行走于黑暗之中,却又因为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在阳光下也有了阴影。宫人们表面不敢多嘴一句,却抓住一切交头接耳的机会大肆传播,法不责众,况且谁也说不出始作俑者是谁。
按照阴谋惯有的逻辑,谁造成这样的局面谁得利,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李旦义愤填膺,坚决反对这种论调:“诬陷!绝对是诬陷!”他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不外乎在众人眼中,他即将成为赢家,先是明崇俨道破天机,说他有帝王之相,接着明崇俨遭人报复惨死,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李旦似乎真的说不清、道不明了。
他显得十分委屈,拉着婉儿一个劲儿的解释:“婉儿,真不是我,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别人不信我,你总得相信。”
婉儿任由他拉着,淡漠地回应:“我当然信,否则也不会来找殿下。”心中想的却是,李旦即便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绝没有这样的城府和手腕。
“你能信我,那太好了。”李旦松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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