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奢轻敌,战时全无章法阵法混乱,同样也是在杀我们。萧将军,你要对圣上忠孝,那是您的事。可我不欠大梧什么。我已经不想玩了,你懂吗?”
将军还待再言,宁远舟突然脸色一板,拔剑直刺他的面门。
将军大惊,跌坐在地。
不料宁远舟只是还剑于鞘,一笑:“吓你的。”
他拨转马头,一夹马肚,策马而去。
暮色渐渐浸染大地,只黄沙尽头的天际残存一线余晖。余晖中宁远舟的跨马远去的背影洒脱又寂寥。他在马背上的褡裢里摸索着,最终摸出个酒葫芦。他欣慰地一笑,仰头抿了口酒。在日落前的最后一点光晕中,漫声唱道:“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萧将军目送他离去,只觉恍若在梦中。
不知何处钟声响起,将军醒过神来,再欲找寻时,那跨马而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景阳钟声里,两侧楼墙高耸的漫漫宫道上,梧国天子梧帝的弟弟,于梧帝远征时受命监理国政的丹阳王杨行健,正在内侍的引导下疾行着。
这位亲王自幼便以聪慧俊朗著称,在先帝朝曾是最被看好的皇子,却因种种缘由未能继承大统。皇位旁落时他不曾有怨言和异色。如今才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骤然遭逢剧变,也同样未曾显露悲喜。
此刻行在路上,听得身后一声呼唤“殿下”,便停住脚步回过头去。等看清来人,便拱手为礼:“章相。”
正趋步赶来之人约四五十岁的年纪,紫袍金带,生得老成精明,正是执掌梧国朝政多年的权相章崧。他抱病离朝不过月余,此刻行止之间犹然带些疲病神色,却是紧赶慢赶地追上前来。而他身后跟着的便是赵季。
赵季已示意所有宫人都随他远退至一边。
章崧终于赶上了丹阳王,也不拐弯抹角,直入正题道:“殿下,臣匆匆前来,就是想赶在朝会之前,要您一句准话。圣上若是真有个万一,大位应属何人?”
丹阳王面露忧戚,道:“圣上乃天佑之人,怎会轻易……”
章崧打断他:“这里只有你我两人,就不必说这些官样文章了吧?当年先皇驾崩,三位皇子都非嫡出,圣上居长,但三兄弟中,您的才智才是最佳,臣最终并没有拥立你,就是因为臣更需要一个不够聪明、容易控制的皇帝。可这一年,臣觉得当初的选择错了。咱们这位圣上,实在是不堪大用,为了从老臣手中夺回大权,竟然联合阉党,趁臣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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