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让他成家立业,慢慢地就淡忘了这个仇恨。”
但两年后,复员后的丁扣扣并没能如愿被分配工作,没能像同村参军的王鹏一样进了县里的公安局。他只好外出打工,十多年来先后去了广州、杭州。
“参军履历就此翻过,唯一带给他些许光彩的或许是那身军装——很多年后,过年回家时,丁扣扣仍旧会穿上那身军装,挺括的迷彩面料和擦得蹭亮的军用皮鞋,“很好的皮子”
安虎一边说着一边,仿佛眼前又出现了丁扣扣的模样,然后露出一丝的笑容继续道:“军装下的张扣扣看着非常精神,神采飞扬。”
“但更多时候,安虎还是感受到一种被“隐藏得很好”的“郁闷”。”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虎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对于自己的后知后觉而感到惋惜。
“在外打工,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丁扣扣有一次对安虎感叹,但是话说到一半,并没有再继续下去。
今年春节前,丁扣扣曾拿出护照给安虎展示,他去了阿根廷。通过一家台资企业的运作,他被作为劳务输出运往国外。
在阿根廷,他被“弄进了一个农场”,呆了三个月,回国了。回国那天,他发了一个朋友圈,“祖国,我回来啦。”配图是他穿着红色球鞋、蓝色牛仔裤和T恤,站在一处难以分辨是国外还是国内的室内,笑得灿烂。
人类学家项飙曾提出“工作洞”理论:人们工作,就像跳进一个洞里,发疯般地工作,咬牙,期待着几年之后从洞里爬出去,他们坚信,幸福将开始在自己从洞里爬出来的那一刻,那时就有足够资本做自己乐于做的事,或单纯地享受挥霍。
和许多在外漂泊的人一样,丁扣扣在外打工的心态大致如此。他没有文化,也没有一技之长,多个朋友证实,他并没有抽烟、喝酒、赌博、应酬等烧钱的不良癖好,但也难以积攒下更多的钱了。可以确定的是,现实再次让他失望了——阿根廷的打工之旅没有赚到什么钱,而终于拥有一座新房的他依然结不了婚。
丁家的楼房建于2003年。那一年,丁扣扣寄回了16000块钱。建房是为了让丁扣扣顺利成婚。为了负担这笔费用,年过七旬的张福如还在为人做建筑小工。建房加装修,陆续进行了约十年。总共花费近20万,投入了父子俩几乎全部的积蓄。
二楼本是作为丁扣扣的婚房设计的。靠近楼梯处有一面电视墙,嵌入式的墙面用米金色的壁纸做底,左右分别有六块凹槽,用镂空式的花纹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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