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丽波记得,弟弟丁扣扣哭着趴在母亲边上,大喊“妈,我要给你报仇啊,我一定会给你报仇”。丁福如抱起妻子,要闯进王家的院门,“你们把人打死了!我要把人放在你们院里!”
不知是谁迎面用力推了他一把,丁福如被推倒,抱着妻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舅子汪井发赶到后,用手推的板车将姐姐送去了医院,汪秀萍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人都硬了”。
“这一年,丁扣扣13岁,姐姐丁丽波17岁。我依旧记得,那年13岁的我钻过排开几十米的人群,带着惊异、好奇和难以详尽的复杂心情围观了那场公开的验尸。”
安虎说话的时候,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一般,眼睛里流露出悲伤的表情,然后继续说起了那天的场景。
女人的头发被全部剃光,法医用热水和毛巾对尸体的头部进行清洗,随后切开头皮,锯开头骨,又将头骨合上。场面血腥,村里不少孩子目睹后一连数月睡不好觉。
“看见,丁扣扣全程在旁,表情冷静镇定,没有哭。”
二虎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笑容,不知是哭是笑。
此后的很多年,每每提及母亲,丁扣扣也从未流泪。安虎回忆不出在丁扣扣身上有什么戏剧性的改变,只是和很多朋友一样认为,从母亲死后,丁扣扣变得沉默了。
“他时不时会向我提起,他总有一天要把王家全杀了,给妈妈报仇。从十几岁,一直到出事前些年,丁扣扣隔几年总会说一次。”
安虎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那时候的我不以为意,觉得扣扣幼稚,总是劝他,“算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哪里做什么工作?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报仇,反而选择了今年在这个时候动手了?”
丁禾不忍好奇的询问起来,既然他早已有了想要报仇的想法,为何一直迟迟没有动手,一直等到今天才报仇呢?
“在村里,我算得上丁扣扣关系最亲近的好友之一。大学毕业后,安虎在西安市从事保险销售工作,月入近万,属于村里“混得不错”的一类。在与扣扣交往时,即使亲近,我也总考虑到扣扣的感受,从不追问他在外打工的细节。”
原来安虎也不知道,丁扣扣这些年一直都在做什么。
初中毕业,原本成绩不错的丁扣扣因为家里经济困难被迫辍学,被表舅带去新疆伊犁打工。2001年,丁扣扣被乡里选去参军,乡干部曾对张家说,“退伍回来好好安排个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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