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桐生轻车熟路入座,没吃东西,问:“今日,侯爷传话叫我不,不必担心,是什么意思?”
宋川白喝了口粥,似乎在琢磨先吃哪一个点心,咬着勺子含糊地应了一声:“唔?”
他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孩子气了,疏朗的眼睫在白玉一般的面颊上起落,投下飞鸟的翅影。陈桐生拿着筷子的手下意识一紧,接着闪躲似的从他脸上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最后那些点心宋川白似乎一样也没看中,有点失落地接着吃自己的粥,吃了小半碗就又搁下了,他拿了帕子一擦嘴,抬起头道:“桐生......这不像是你的手段。”
陈桐生一下子没控制好,筷子打在碗壁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欺骗陈蝶,谎称陈氏夫妇已死,并且令人为你专门做了易容过的尸体。联合邹士筠让陈蝶做假证,把矛头直指左散骑侍郎。”宋川白道:“如果说骗陈蝶是为了尽快从她口中套出真相,还是可以理解的,但你针对左散骑侍郎,动机就未免令人疑惑了......”
陈桐生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碗。
米粒细碎洁白,虾仁软滑,咸香扑鼻。宋川白食指敲了敲桌子,很好笑的说:“我跟你说话呢,又不是审你,你低着头做什么?说说看,你为什么要针对左散骑侍郎?为什么突然变得目的性这么强,手段如此剑走偏锋?”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在宋川白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陈桐生突然轻轻道:“你明明都,知道......知道我在外面做,做什么。”
宋川白微微一偏头,只见陈桐生抬起头,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你。”
她的眼神中始终有无法掩盖的桀骜与锐利,哪怕她此刻无论是从言语,还是动作上,都是在示弱,但是那双眼睛却令人无法生出能够放心凌驾其上的感觉。
哪怕这样的人跪在你面前,非常乖顺,你看着她的眼睛,也会想象她忽然跃起,面目豹变而手中刀刃以雷电之势劈下的时刻。
陈桐生最大的优点就是她非常善于模仿和学习。
她这段时间来所做出的决定,其实都是在下意识地模仿宋川白的行事风格。
只是她所接触和拥有的信息更少,经验也更少,因此决策中赌的成分更多。
“如果能,顺势除掉沈,沈平,”陈桐生低声说:“你在朝中的,日子,会好过吧。等招待外使的宴,宴会,结束了,我就离开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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