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半日山,终于來到自家的林区,林子不小,这会儿树上都挂了青果,道边捡平整地儿搭着一间小木屋,作为日常看林之用,山里人迹罕至,偶尔有那么两声鸟叫,看起來静悄悄地。
他把筐褪到手里拎着往前走,就听木屋里“哟”地一声,是自己老婆吴氏的声音:“爹,爹,不成不成,疼。”他直了一下,只听屋里又传來爹的声音:“忍忍,有啥大不了的。”他老婆:“不行不行。”屋里好像有什么器物被拨倒了,他爹:“來吧,你咬咬牙,我就弄出來了。”
他在外头听着,刹那间好像冷水泼头一般,全身的汗滋喽一声全吸进毛孔里去了,扔了筐紧跑两步一推门:“爹。”
木门“咣当”打开,只见他老婆吴氏手扒桌沿歪在椅上,他爹蹲在地上,手里托着他老婆的白脚丫,吴氏的嘴张得有点歪,眼瞪老大,他爹在脖子回扭的同时也僵着动作正瞧他,地上扔着只打了卷儿的白布袜,上面血迹斑斑,旁边扔着一把盖子摔飞的破铁壶,大概是刚才动作剧烈时,被拨落在地上的。
吴氏一见是他,忙招呼道:“哎呀,你來了,爹弄得太疼,你快点的。”
他:“爹,这是咋了。”
他爹:“山上还能有啥事,來吧。”说着站起身,把手里的针递给他:“你这眼睛好使,替她挑吧。”
他蹲下一看,老婆那红嫩嫩的脚底板儿上有几根木刺儿,其中两根较细,已经断在了肉皮里,他顿时心疼起來:“爹,这是怎么扎的,你咋不好好看着她呢。”吴氏嗔了他一眼,小声地:“是我不小心,这能怪爹么。”
他爹蹲到一边,拔下烟袋锅子装着烟:“今儿怎么是你來了,你娘呢。”
他:“娘脚后跟疼,我弄酒给她揉半天,沒大缓,我就出來了。”
他爹:“饭呢。”
他:“外头呢。”
他爹“嗯”了一声,起身出门,看见筐歪歪在地上,馒头掉出來两个,便猫腰捡起來,拍拍土,找荫凉地方蹲下,就着烟吃。
他听着步音,虚站起來顺窗子瞄,见爹挺远,便又蹲回來挑刺,一边挑着,一边又忍不住笑起來,吴氏后仰些审视般瞧着他:“又不是好笑儿,寻思啥呢。”他扬起脸儿,有些不好意思:“我听你们在屋里,还以为……嘿,嘿……”扎下头去。
吴氏听了,忽然会意,脚丫一歪,“啪”地给他來了个小嘴巴,嗔他:“脏心烂肺,整天在家里窝着,也不往好处想我。”待看他冤掰掰又美不滋儿地瞄自己的小样儿,“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