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是忠。是好是坏。有时候很难分得清楚、算得明白。您是沒在皇上身边常待。其实做皇上容易。做臣子的最难。秦桧是千古第一奸。难道宋高宗就沒有责任。”
常思豪暗笑:“昨儿隆庆哭穷说皇上不好当。今儿你又说做臣子难。算來我这心里苦水也不少。嘿。这世上又有谁活得容易呢。”点头淡应道:“嗯。高宗下金牌害死岳飞。当然不是好人。”
刘金吾道:“如此则又稍有些粗暴了。当年宋朝也算富足。不过宋高宗生活上却很俭朴【娴墨:说高宗俭。正衬隆庆俭】。自己是皇上。吃饭一大桌菜。根本吃不完。扔了自然是浪费。于是就赐给宫里的下人们吃。这倒不算什么。难得的是他吃饭一向准备两副筷子。一桌子菜自己想吃什么先拨出來。然后用另一双筷子吃。自己碗里的都吃干净。绝对不剩【娴墨:今中国年倒剩饭粮食数亿吨。是知还不如封建帝王会过日子。岂不悲哉。难道还要再來三年灾害。人才真懂。】。这样其它的菜拿下去。还很干净。这小小的体贴。却让下人们都很感激。你说这举动。说不说明他是个好人。【娴墨:今讲史者。多只言瘦金书画。生活上少有人提。殊不知生活细节。才是真相出土之地】”
常思豪道:“他生活小事上是好人。国家大事上是坏人。总的來说。还是坏处多些。”
刘金吾点头道:“您这可是说到点子上了。昨天听程连安说话时。我便想到了这些。当时便觉得。这孩子讲话大有道理。很多生活中的好人。其实眼光短浅。沒有大局观念。一旦搁的位置不对。便错出滔天祸來。”
常思豪眼皮微合:“你好像话中有话。”
刘金吾一笑:“我可沒本事弹出弦外之音。但是。说句題外话。其实很多时候。人都是在演一场戏。演戏有可能是为了取悦别人。也有可能是自有目的。有些人入戏之后难出戏。被角色感动。却沒了自己。有些人则见戏插戏。借戏演戏。成就了自己。戏弄了别人。还有些人则是身在戏中不知戏。错过了好戏。还容易在戏台上把自己给伤了。【娴墨:纨绔子弟。爱戏听戏。必张口是戏。然人生谁不在戏中。无非有人扮凡。有人扮僧道。是知天下是一天下。无人真逃得出红尘】”
常思豪道:“看來……我多半是在戏中而不知那类。”
刘金吾笑而举杯:“悲欢离合。开场日即收场日;男女老少。看戏人亦做戏人。喝酒吧。”常思豪陪了他一杯。漫不经心地夹了口菜搁在嘴里。细嚼一阵。咽下说道:“你的话其实我倒也听明白了一些。你是说秦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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