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有阴阳,也都有其偏性,古人调鼎讲究配伍得当,纠偏取中,正与侯爷那位朋友的说法相合。”
隆庆笑道:“做菜也讲配伍,倒有点像配药了。”
常思豪笑道:“对啊,谁说药不是菜,菜不是药,其实都是地上长的,性子太偏,不宜常吃的就是药,比较温和,常吃不得病的,就是菜,也不必分得那么清楚吧。”说着大手一伸,把徐阶的酒杯抄过來,把研盅里那些捣碎的姜沫、葱汁蒜泥都拨在里面,口里说道:“这三样东西最赶寒气,阁老这病喝了不说全好,也得好上一半。”又笑吟吟把杯往隆庆面前一探:“皇上,这杯酒可得您來斟了,借您圣天子的手,这也是一道仙药啊。”
隆庆哈哈大笑,亲自执壶将酒杯斟满,常思豪站起來双手托着,恭恭敬敬递到徐阶面前:“阁老,您來吧。”
徐阶瞅着这酒杯,里面黄腻腻粘搭搭仿佛盛的是一杯小米糊,稠稠辣气直冲鼻孔,这才明白自己被绕兑进去了,眼睛又斜向常思豪,颧角边皮肉皱了几皱,露出笑容,伸掌略推道:“侯爷,老夫饮酒生咳,只恐失礼冲撞了皇上,这酒不喝也罢。”
“哎、哎。”常思豪顺着他的推势身往后仰,忙使手护住杯子,打了两晃好容易站稳,抹着脑门道:“好险好险,这酒可是皇上亲手斟的,别说喝不喝的事,就是碰洒了,我也担当不起啊。”他的肢体动作表演起來极真【娴墨:和老梁学过“眼中出神,骨头说话”,能不真乎,越发地真成大戏子了,】,连隆庆瞧着都像是徐阶想故意将酒拨洒一样,脸上便有些不好看,
徐阶瞧出皇上不悦,只得双手将酒杯接过,先谢过皇恩,又在常思豪脸上盯了片刻,举杯一仰头干了下去,常思豪笑眯眯地瞅着,一见杯底,鼓掌大声叫好,这杯酒下肚,徐阶只觉从心窝到嘴边燃起了一条火,整个舌头连着口腔都在发热发麻,常思豪适时舀了两勺羊汤【娴墨:羊肉属温热,上狗肉汤就更可乐了,可惜皇家不吃狗肉,】,孝子贤孙似地【娴墨:陈佩斯饰,】端递过來,他顾不得许多,接过來咕咕喝下,一时脸上汗珠在皱纹里乱窜,滴滴嗒嗒顺胡须尖往下淌,头上的白布带已被汗塌得透了,
常思豪满意地归座,笑道:“皇上,您看怎么样,俗话说养精蓄锐,精要养,汗不能养,这汗一出來风邪自消,阁老这病啊,算是到头儿啦。”
汗是不能养,阁老养汗【汉】成什么了,而且病好不说病好,只说到头,病到头不就是个死吗,冯保在旁听了也不敢乐,徐阶缓过点劲來,脸上却是一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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