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思涵走远,那拐角处,展文翼突然稍稍踏步出来,目光径直朝思涵脊背凝着,满目的心酸自嘲。
天色极好。
地面的雨水已然大干,风来,卷着几许浅浅花香,又卷着几缕暖阳的温暖,倒是略微有些舒适宜人。
江云南的小院里,殿宇虽非宏伟,倒也算得上是宽窄有度。且这日内,江云南亲自寻了宫中内务总管,索要大量花树。
江云南如今乃皇上身边红人,且还得长公主殊待,内务总管自是不敢太过得罪,对江云南之求全数而应。
是以,今日之内,便有大批宫奴搬着花木盆栽源源不断的送入江云南的小院,待得将小院彻底重新的布置完毕,小院各处,早已是焕然一新,新鲜别致。
这本是不大的小院,如今倒是花树萦绕,修竹成排,且那花树之下,还有石凳石桌,石桌旁,还架起了一架秋千。一时之中,小院景致着实宜人,优美雅致。
而展文翼入得小院时,第一时间便是闻了花香,见了修竹,待将前方这排修竹绕过,便见了花树萦绕,成群如仙,而那花树当中的秋千上,那满身大紫的男子,正懒散斜靠在秋千上,修长的指尖正端着一只青花瓷盏,浅浅而抿,怡然自乐。
而那满身大红的江云南,妖娆成性,本是风情万种的风姿,奈何此际,他竟立在秋千后方,一直不停的为那满身紫袍的男子推着秋千。如此之状,像极了主仆之态,一人高贵懒散,一人埋首苦干,只可惜,这二人最大的不同,便是那坐在秋千上的紫袍男子优雅卓绝,并非骄傲成性,而那江云南,也非奴仆般卑微恭敬,而是面容带笑,修长的眼角稍稍而挑,整个人懒散柔腻,风情不减。
这二人,似主仆,又不似主仆;似挚友,却又不似挚友。
二人这如此模糊怪异的相处,落得展文翼眼里,无疑是怪异重重。但也不得不说,那容倾,定是可以镇住江云南的人。
“哟,许皇傅来了?”
正这时,一道柔魅的嗓音响起。
展文翼下意识循声一望,便见江云南正朝他盈盈而笑。
他眉头稍稍一蹙,片刻便全然散却,足下也稍稍加快几许,片刻便站定在了秋千前。
“江云南啊江云南,你今儿推秋千的手法倒是不对,竟荡得本坊主都有些头晕了呢。”这时,容倾稍稍抬眸朝展文翼望来,勾唇轻笑,说着,嗓音稍稍一挑,无奈恭缓的道:“容倾头脑晕沉,四肢也略有不适,此际许是无法为皇傅行礼,还望皇傅莫要见怪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